没有事先联系就登门拜访,确实有些不礼貌,况且沈轻和虞庭夜的衣着打扮还跟这儿的人尤其格格不入。
见到沈轻和虞庭夜,赵晓很是吃惊,她看着眼前两个英俊高大的男人不知所措,有些不敢确定地问:“你们找我?”
沈轻笑了笑,语气友善:“赵晓是吗?我叫沈轻。”
这会儿见到了重要人物,沈轻不是很想浪费多的口舌来介绍自己身後那尊大佛,所以只是提了一句“这是我朋友虞庭夜”。
随即,他又开始解释自己此行来的目的:“是这样的,两年前你在琼海市里的一家酒吧上班,你还记得吗?当时那里发生了一件轰动琼海的新闻。”
“是……那桩强奸案吗?”,赵晓脸色忽然变得有些怯,她看着沈轻,喃道:“该说的我已经和当时办案的警察说过了。”
沈轻觉得这事儿可能没那麽容易,耐心解释:“不是,我不是来调查案件的。我是沈舒的儿子,我来是想跟你打听一下,你还记得当时登记过的信息吗?比如那个女的姓名,长——”
他还没说完,赵晓就忽然开口打断了他:“我不记得那女的长什麽样了。”
这不是实话。
沈轻能看得出来,赵晓很排斥他,很有可能是因为某些原因不想或者不能告诉他实情。
“你们走吧,我真的不记得了。”,赵晓再三催促两人离开。
沈轻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只能从赵晓的家人下手了。
赵晓的父母没念过多少书,看见自己的女儿交了两个这麽有气质又俊俏的朋友,很是热情,当即就要劝沈轻和虞庭夜留下做客。
虽然可能是客套话,但沈轻当真了。
这要放以前,他绝不会这麽堂而皇之的留下。
但以前是以前,现在——也多亏虞庭夜,他现在能方能圆,能屈能伸,出息了。
赵晓一天不松口,沈轻就决定多留几天。不论是旁敲侧击也好,还是试着打动也罢,总之他希望自己能让赵晓动摇。
只是他这一留下,虞庭夜自然也陪他留下了。
正值秋收,两人也不可能就这样在人家里白待着,理所当然要帮人家干点活。
在第二天,沈轻就打算陪赵晓的父母下稻田割稻。
至于某位屈尊降贵陪他来的少爷,当然是不情愿的,而且是极其不情愿。
或许这是第一次见到虞庭夜融入村镇生活的样子,沈轻莫名觉得这样的虞少似乎比平常更有人情味一点。
所以,也是第一次,连沈轻都没意识到,他绕道虞庭夜身後,偏头轻笑,语气有点儿撒娇意味:“真不去?虞少?帮帮我呗。”
“……”
虞停夜沉默。
大约半个小时以後,压根不知道干活两个字怎麽“写”的虞大少爷出现在了一望无际的稻田里。
一片金色中,沈轻站在稻田里回望身後的人。
也许是当时阳光正好,难免让人心暖。微风拂过青年的发梢,又裹挟着一阵稻香飘远。
沈轻几乎没那样对谁笑过,所以在看见他笑容的那一瞬间,虞庭夜觉得自己的心也像那些被吹动的稻子般,开始摇动起来。
不踏实,越发的不踏实。
那一纸合约,也不知困住的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