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庭夜揽着他,怕他站不住栽进水里,等沈轻咳嗽停下,他一弯身把人抱了起来。
沈轻被吓一跳,惯性带动往他身上一靠,惊慌地搂住他。
“你……”沈轻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哑得发不出声音。
“别动。”虞庭夜脸色很沉,抱着他,把他放到身後的岸上。
沈轻浑身上下不着一缕,长发贴在胸前,垂着眸,湿淋淋的看上去很可怜。
虞庭夜深深的望他一眼,又上岸把沈轻抱了起来,往室外旁的躺椅处走。
沈轻靠在他肩上,身体控制不住的轻微的颤抖着。
他确实被吓着了。
如果刚才虞庭夜不松手,他很有可能会因为窒息身亡。
虞庭夜把他放在躺椅上,从旁边扯了块浴巾扔到沈轻身上。
沈轻颤颤巍巍的将浴巾裹到身上。
明明是炎热的夏季,他却觉得很冷。
眼眶也酸,沈轻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正在无声的流泪。
虞庭夜往自己身上缠了块浴巾,转头看见沈轻这副样子,莫名烦躁。他伸出手,想擡起沈轻的下巴查看他脖子上的伤。
但手还没碰到人,沈轻就像被踩尾巴的猫似的,猛的往後一缩,红着眼眶望着他,带着哭腔哑声卑微嘶哑道:“不要……”
虞庭夜手一顿,心里像被什麽东西扎了一下。
他冷笑一声,心里那点愧疚顿时烟消云散:“怎麽?到我这儿就是不要。”,他伸手捏住沈轻的下巴,沈轻往旁边躲了一下,没躲掉。
虞庭夜打量一番那条被自己掐出来的红痕,一点不心疼那是假的,但语气始终没有软和半分。
他嘲弄沈轻:“难道你跟谢知秋上床的时候,也是喊的不要吗?”
“我…没有……”沈轻红着眼眶,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检查完伤痕,虞庭夜松开手,没接他的话,将裹着浴巾的沈轻抱起来,进了室内。
他抱着沈轻上楼,进了主卧。
把人放在床上,他拿起床头的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对面几乎是秒接。
虞庭夜说:“金叔,帮我买点消炎的药膏送过来,要擦的。”
二十多分钟後,门铃被按响。
虞庭夜接过药,金叔望着他,没松手。
在路上酝酿半天的话还是没忍住:“小夜啊,我看小沈不是那种人,你…那什麽还是克制点吧,别做太过了,这才一个小时不到……”
後面的话他没说出口——这才一个小时不到,就需要擦药了,这谁受得了。
虞庭夜皱起眉,脸色不悦:“你以为我把他怎麽了?”
金叔松开手,心道,在车上都那个过了,当然可想而知,沈轻会被怎麽惩罚啊。
他还欲开口再劝两句。
虞庭夜就毫不犹豫的关上了门。
回到卧室,沈轻仍是一脸戒备的望着他。
虞庭夜冷着脸走过去,将药袋子扔在床上,在沈轻面前单膝跪了下来,擡眸看着眼前的人,说:“擡头。”
沈轻没跟他呛,乖乖擡起了头。
冰凉的药膏抹到脖子上有点痒,沈轻手攥着床单,喉结因为紧张的吞咽,上下滑动着。
这是虞庭夜又一次给他擦药。
虞庭夜是个占有欲近乎癫狂的人。沈轻害怕的想,自己下一次会不会死在这人手里。
“虞庭夜……”沈轻哑声开口。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直呼这人的姓名。
他收回仰着的头,眼眶红红的望着眼前的人,眼底满是委屈。
他问:“你是不是要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