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不接,说:“我穿自己的就行,再进去换一次麻烦。”
但虞庭夜依旧没收回手。
金叔热心道:“不用麻烦,在车上换就行,这可是虞少特意去店里给您挑的,我下去抽根烟就行。”,说完,他就打开车门下了车。
虞庭夜亲自买的,沈轻就是不想换也得换。他僵硬接过袋子,垂死挣扎道:“你…应该不知道我尺寸吧?这衣服——”
虞庭夜轻笑一声,凑近他道:“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摸过。”,说着,已经伸出手欲替沈轻解纽扣。
沈轻脸色骤然一红,握住他的手,说:“我自己来就行。”
这车後座很宽,但现在这麽坐着,沈轻实在有些不好换裤子,提裤子的动作有点窘迫。而虞庭夜好像很欣赏他换衣服的样子,从头到尾目光落在他身上就没移开过。
沈轻唰的一下总算拉上裤子拉链,他憋红了脸,幽怨的看向眼前的人,冷道:“看够了吗?”
虞庭夜一笑,捏住他的下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伸出手替他整了整胸前的衣领。
那双手宽大修长,手背上有青筋凸起,像精心捏造的一般,沈轻垂眸看着虞庭夜的动作,气息有点热,湿热细微的呼吸绒毛似的扫过虞庭夜的手背。
金叔在距离车的几米外踱着步,手里的一支烟快燃尽,心里不安的嘀咕,心想这两人可别擦枪走火,耽误了宴会。
直到窗口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招了招,金叔才忙不叠的赶紧上了车。
沈轻果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也是黑色,但比他刚才穿的那套要精致些,模样瞅着跟虞庭夜身上那套有些像。
金叔发动车子,忍不住感慨:“这衣服穿小沈总身上可真合适。”
沈轻想起刚才虞庭夜那句话,神色有些不自然,强行换了话题:“金叔,您叫我小沈就行。”
金叔瞅一眼镜中的虞庭夜,呵呵笑道:“那可不行,虞少没开口,我可不能越矩啊。”
虞庭夜闭眼往椅背上一靠,淡声说:“随便你们。”
金叔当即改了口:“行,那以後叔就叫你小沈了啊。”
沈轻笑了笑,觉得虞庭夜这司机说话还挺有趣的,忍不住多聊了几句。
两人从金叔什麽时候开始给虞家当司机,聊到虞庭夜小时候害怕坐车的事。
说着说着,金叔表情逐渐变得柔和又慈爱,他叹了口气,用了私下的称呼:“後来,小夜母亲出了车祸去世了,那时候他才十二三岁吧,挺小的,虞总不放心,就让我去当了小夜的司机。”
车祸?没想到,虞庭夜的母亲是出车祸去世的,沈轻有点诧异。
“也是从那以後,小夜特别讨厌——”
虞庭夜开口打断他:“金叔,你今天话有点多。”
金叔收住话茬,意识到自己确实对沈轻说了些不该说的,讪讪道:“人年纪一大就话多,虞少见谅,小沈你也别往心里去啊。”
“嗯。”,沈轻应声,脑海里却还是金叔那句没说完的话。
所以从那以後,虞庭夜特别讨厌什麽?坐车?但看虞庭夜的样子并不像有什麽ptsd。
一直到车抵达宴会地点,沈轻也没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算了,他整整行装,跟虞庭夜一起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