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事”这个借口,姜绸缪都说了无数次,这回也终于轮到楚姝予来说一次了。
“什麽事!”姜绸缪一把抱起鲛人,直接丢到床|上去,而她骑到鲛人的尾巴根上狠狠压住,一脸气鼓鼓的样子。
“就是买糖嘛……真的……”楚姝予的尾巴根都被压住了,但她的尾巴尖尖还来回摆动着。
尾巴是最能表达她们的心情了,像现在这样频繁的摆动尾巴,代表她正在焦虑心虚。
姜绸缪一点都不想配合,尽管当初鲛人都知道她的有点事全是借口。
“戾气发作为什麽不拿我发泄!既然我们在一起,又怎麽能让你一个人承担?你丢下我就偷偷逃走了,我连见都见不到你,你知道我有多心急吗!”姜绸缪越想越气,越说就更气了,她转过身,在鲛人的尾巴尖尖上轻轻咬了一口。
尽管再气,她也只是气自己没有法力,只能硬着头皮听着鲛人在隔壁撞墙的咚咚声,却什麽忙都帮不上,所以她也舍不得用力咬下去。
“还真是属狗的啊!”楚姝予被咬了尾巴,她扭了扭尾巴,她觉得自己做得一点都没错,刚才那点心虚也荡然无存了,她甚至还开始辩论:“当初你不也是一个人逃走躲起来嘛……你当时都不回来,而我发作完不就立刻回来啦,要说生气,你哪有资格生气嘛,我可比你乖多了。”
姜绸缪的嚣张气焰顿时就全灭了,她虽然舌头灵活,但根本就吵不过牙尖嘴利的鲛人呢。
楚姝予“哼哼”两声,将大尾巴轻轻摇了摇,她的心情变得很好,就知道大狗理亏吵不过她,她用尾巴拍了拍此刻如同败者的大狗的肩膀,还安慰道:“所以呢,你就乖乖的听本魔王的话就好啦。”
“不好!”姜绸缪虽然吵不过鱼鱼老婆,但她可是倔强得很,她突然话题一转:“我们双修吧。”
她要修炼,炼得能打破鲛人的法术禁制,要去和鲛人一起分担戾气发作的痛苦,而不是让鲛人一鱼独自承受。
“啊?”楚姝予的尾巴都不摇了。
“对,突然想要,可以吗?”姜绸缪就是迫切地想要提升法力。
她还得重新结丹,还得入魔,这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但早一天练好,就能早一天分担,这样鲛人就再也没法将她关起来了。
楚姝予擡手拨|弄了一下大狗脖颈上的护心鳞,看着鳞片摇摇晃晃,她问:“怎麽突然就想要啦?”
“看到就想。”姜绸缪双手握|住大鱼尾巴,摇了摇催促道:“快变出幻境,我来选一个,求求鱼鱼老婆了。”
楚姝予有点担忧大狗会不会累,毕竟刚才在“油锅”里玩了那麽久,她的欲|望强劲,当然可以再玩,但她心疼大狗呢。
不能一下把大狗累坏了,她还想和大狗日日夜夜呢。
可是大狗正眼巴巴地望着她,她都不舍得再劝下去,于是将幻境拿出来摆成一整列。
“自己选一个吧。”
姜绸缪选了第一个——拔舌地狱。
两人同时坠入幻境之中。
还是阴气森森丶鬼哭狼嚎的地狱场景。
最中央有一个刑架,刑架两侧各蹲着一只地狱恶犬,青面獠牙,正在……斯哈斯哈的吐舌头。
地狱恶犬在撒娇。
刑架背後的墙面上挂着几百把形状各异的大钳子。
这些都是用来拔舌头的。
姜绸缪此刻就被绑在刑架上,左右手腕上缠绕的不是绳子,不是铁链,而是两条粉红色的小蛇。
小蛇是活的,还在“嘶嘶”的吐着信子。
这又是哪?
姜绸缪记得刚才好像迫切地想要做一件事,然後怎麽突然就到这里来了。
楚姝予又变成小恶魔了,她嗖嗖嗖地跑过来,看到……刑架左右的两只“恶犬”,她被逗得笑场,但又想起此刻的人设,厉声道:“犯下口舌之罪的坏狗狗啊,你可知错?”
姜绸缪见到鲛人这才明白,这又是幻境。
“知错。”姜绸缪嘴上说着知错,但是心里还在气鼓鼓,一想到鲛人将她丢下,独自去撞墙,她就生气。
“感觉你还有事瞒着我哦。”楚姝予手动将姜绸缪的束缚解开,然後将姜绸缪扛在肩上,扭着尾巴往大|床边走去,动作就像刚才她被丢床|上那样,她将大狗也丢到床|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