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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跟谁学的（第2页）

现在姜绸缪眼睛也不睁，回答道：“你杀的人，肯定都是欺负你的坏人。”

楚姝予：“仙师就这麽相信我？”

姜绸缪从来都相信至纯至善的小鱼，即使小鱼杀得辑妖司门前血流成河，肯定也都是别人逼她的。

反正不是小鱼的错。

“又不说话。”楚姝予坐起来，拿出鲛纱和针线，再拉过仙师的手：“你得给我做件衣服。”

“我不会。”姜绸缪其实会，小鱼之前还给她缝过衣服呢，一针一线都是情意，她也想给小鱼缝补衣服，但是互相缝补衣服，那样岂不是更情意绵绵了吗？岂不是坠入更深的深渊了吗？

不该如此。

“你不会我就教你。”楚姝予拉过仙师的手，发现仙师的手还肿得厉害，她拿出刚才去准备的消肿的药，帮仙师涂药。

“一点都不疼。”姜绸缪睁开眼，从小鱼的眼中看出自责，她摸了摸小鱼的头，“简直就是奖励，而且现在小鱼宝宝好棒，玩了那麽久都没肿，果然法力高强，体质也变强了呢。”

她从来都舍不得将小鱼弄伤的，但是小鱼的欲|望强，总是喜欢激烈一些。

“花言巧语！”楚姝予一挥手将鲛纱都收起来，“等你的手消肿了再给我做衣服吧，睡觉！”

楚姝予本来还想试试魅妖给的药，但见仙师的手都被打成这样了，她决定今晚先放过仙师。

原来天已经又黑了吗？姜绸缪都不知道外面的天色，她就又被鲛人按倒在床|上，然後被拉开手臂，一只光溜溜的小鱼就这样钻进她的怀抱里。

虽然她抱着小鱼，但是大尾巴还紧紧地缠着她的身体，让她根本动弹不得。

姜绸缪贪恋地蹭了蹭鲛人：“小鱼，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楚姝予点点头。

“从前，有一个善良的人救了一个坏人，但坏人却杀了她的全族，洗去她的记忆，和她幸福恩爱的过了一辈子。”

楚姝予的耳朵动了动：“然後呢？”

姜绸缪低下头，她的唇|瓣抵在鲛人的头顶，鲛人的发丝撩拨过她的脸颊，她再擡起头：“然後就没了，小鱼，你说她们的结局是好的吗？”

楚姝予沉思了一会儿：“如果不记得了，那就当作是好的吧。”

“那如果……她记得呢？”姜绸缪说完，心跳得变快了。

这就是姜绸缪无法面对的事。

楚姝予一个骨碌坐起来，她觉得仙师的话好像意有所指，但又一时想不明白，她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想通了，就像初春水面的薄冰，只要迈出一步，冰面就会破裂，但是只要再想一点点，她的头就会很疼。

“啊……姜绸缪……好疼……救救我……”楚姝予的戾气又发作了，脑袋里好像有谁在敲鼓，她又想去撞墙。

姜绸缪立刻抱住鲛人，她喊着：“别撞！楚姝予！你醒醒！我错了，我不该给你讲这个故事的！就当我什麽都没说过！小鱼！你有戾气你可以打我！别伤害自己！”

楚姝予一尾巴甩开姜绸缪。

姜绸缪被推下床，骨碌到地上去。

而楚姝予一头就要往墙上撞去，但临到墙前她又停下了，因为她朦胧的视线里看到，仙师张开双臂挡在墙前，体型高大的仙师像是人墙，她终究还是舍不得伤害仙师，眼神也逐渐清醒了。

“小鱼……”姜绸缪伸出手慢慢靠近，她一步步走近了，鲛人也没再发作，她一把抱住鲛人的腰身，紧紧地搂着：“对不起，我再也不说了，我又伤害了你，我果然该死，我怎麽都没法赎罪了。”

楚姝予的眼神迷茫，她将下巴抵在仙师的肩上，靠在这里让她很安心。

姜绸缪将鲛人抱上|床，她轻轻抚|摸着鲛人的尾巴，像是在哄小孩子睡觉。

鲛人身体的伤能治好，但是心里的伤呢？

楚姝予慢慢平静下来，她的大尾巴圈住正在拍她的那只手腕，她只记得刚才戾气又发作了，但是好像没发泄出来，她现在心里有火，于是拉过一脸担忧的仙师，拿出一瓶药命令道：“仙师你好像又惹我生气了，仙师和我玩个新花样！”

心里有火就想做，至于刚才……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姜绸缪的眸子变暗了，她机械性地重复道：“新花样？”

鲛人单纯得连自娱自乐都做得笨手笨脚，那又是跟谁学的新花样？

她不在的日子里，鲛人发作时，都是在和谁玩什麽新花样吗？

所以那咚咚时听到的难耐的声音并不是在撞墙？

姜绸缪的心里也下起了雨，她也变得潮湿阴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