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猫爪拂尘的亮度昭示着仙师就在附近,仙师在躲她。
一直到天亮,洪水褪去,楚姝予还是没找到仙师,却被辑妖司的人抓个正着。
“这就是引发洪水的海妖!”
以楚姝予现在的法力,她可以一尾巴将面前这个人拍得飞到天上。
但她没有反抗,束手就擒了。
既然仙师躲起来不肯见她,她就不信,仙师会眼睁睁看着她被火烧死。
她不会被烧死,如今绑在她身上的绳索于她来说不过是个摆设,她只是在等待。
从人群里冲出一个人,她爬上祭台,大喊着:“她不是引发洪水的海妖,她是一个好妖,她将我从洪水里救出来,要不是她,我已经被冲走了!”
官差将呼喊的客栈夥计拉下去了。
楚姝予不在乎谁为她辩白,她只是拿自己作饵,钓出仙师。
岸上不是经常有人拿鱼饵钓鱼吗?
那她也来钓一次。
她相信仙师会被钓出来,她相信那些日日夜夜的情愫不是一场幻梦。
孤独的鲛人在哼唱着仙师曾用叶片吹奏出的小曲。
午时二刻了。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人们并未群情激奋,她们更多的是劫後馀生的茫然。
有人窃窃私语。
“烧死她,真的就会雨停吗?”
“官府修建河堤时偷工减料,我家夫人是当时修建的工人,她都亲眼见到了。”
“别说了,官差往这边看呢。”
楚姝予的耳朵动了动,试图从人群的嘈杂声中,分辨出那个她期待的声音。
听到了!
脚步声逐渐近了。
是仙师的脚步声。
她很熟悉。
前世每当听到这个脚步声,她都会吓得发抖,她怕仙师一进门就暴打她。
今世每当听到这个脚步声,她就会变得安心,因为仙师总是会带来好消息。
如今听到这个脚步声,她又高兴又生气。
“仙师,你还是上鈎了!”
姜绸缪的衣裳已经破破烂烂,因为洪水里有折断的树枝丶房屋的木板,这些将她的衣裳都刮坏了。
姜绸缪爬上祭台,低着头二话不说就准备开始解绳子。
她哪里敢看鲛人,她会拼尽全力救下鲛人,换做她被烧死也可以。
辑妖司官差:“住手!”
“砰”的一声,不等姜绸缪解开绳子,不等官差冲上来抓人,楚姝予就将所有绳子震断,她拉起仙师的手,腾空飞向云端。
“海妖逃跑了!”
“客人快跑啊!”
这些呼喊声逐渐远去,是她们越飞越高。
姜绸缪耳边只剩下呼呼风声和雨声*,还有一句蕴藏着笑意和怒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