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应该被这一下彻底搅碎了吧。
太好了,不用再费心可惜和不甘心了,不用再卑劣地肖想鲛人了。
她将刀拔出来,血几乎是喷出来的,将她的上衣全都染红了。
这可是鲛人给她缝补的衣服。
她感觉眼皮很沉,这下真的要永别了。
她用最後的力气,将护心鳞拿起,靠近耳朵……
“扑通——扑通——”
她想起给自己准备的哀乐文件夹,多此一举了。
听着鲛人的心跳声,她想起了和鲛人的一幕幕,然後失去了意识。
雨下得更急了。
一只小青蛙从她的身边路过,最後躲在她的袖口下避雨。
而疼昏过去的姜绸缪并未及时发现,她心脏的伤口,还是在快速愈合。
——
楚姝予还躺在客栈的床上,她满心欢喜地等待仙师回来。
可是仙师这次点菜怎麽用了这麽久呀?
感觉仙师都走了一刻钟了,为什麽还没回来?
仙师是有事去忙吗?
楚姝予很挂念仙师,她想立刻见到仙师。
但仙师的话是一定要听的,必须乖乖躺一个时辰,千万别乱动辜负了仙师的辛苦。
而且仙师每次借口“有点事出去一趟”,从来都没有离开超过一个时辰。
仙师肯定会回来的。
她对仙师是完全依赖和放心的。
她躺得百无聊赖,自言自语念叨着:“仙师跟我回大海的话,该如何让长老接受仙师呢?长老对人族多有成见,但仙师是很好的人,和那些人族都不一样。”
没人回答她的这些话。
妹妹还在小竹筒里补觉,毕竟不知道为什麽姐姐又嗷嗷嗯嗯的叫了大半夜,吵得它都没怎麽睡。
“说起来,仙师会喜欢小鱼崽吗?”楚姝予一直在畅想着未来,和仙师的未来,还越想越远了。
就是……
她逐渐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为什麽她的体内有一股十分充沛的灵力。
如此强大的力量,是她从来都不曾感受到的,她的麻药彻底代谢光了,她已经恢复了全部的知觉。
小腹有一点点疼。
她擡手摸了一下。
一道伤。
刚缝好的伤。
而腹中这颗正在运转灵力的内丹是哪来的?
她的内丹早在突破大海封锁时就碎了,仅剩的那点法力也就只能用来维持人形而已。
如今这颗内丹的灵力太强大了,比她娘亲的法力还要高,要知道,她娘亲可是海族战神,长老们加起来都打不过娘亲的。
那这麽强大的力量到底是哪来的?
楚姝予愈发觉得不对劲,她呼唤道:“仙师?”
没有声音回应,只有窗外的呼呼风声和哗啦雨声。
楚姝予感觉到出事了,她坐起来一把扯下眼睛上的纱布……
眼前的世界清晰无比,她并未按照原先的美好设想,睁开眼第一眼见到最喜欢的仙师,而是见到……
满床的血,满地的血。
褐色的血已经凉了。
这不是她的血,这是仙师的血!
楚姝予疯了一般冲出大门,她见到门口的地上有零星的几滴血。
这也是仙师的血!
“有没有看到这个房间里出去的人!”楚姝予一把抓住夥计的手臂,她急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