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仙师不要吗?”
楚姝予难道是误会了?
姜绸缪仰着头将所有事回想一番,再想起给妹妹取样那天,鲛人抱着她的大腿哭求要取就取她的。
她终于明白误会在哪了。
于是她耐心地解释着:“让你长出尾巴这些医术,也不需要开你的背切什麽东西,也是像你妹妹一样,做那个简单的针灸,很快就好了。”说完,她的语气变低了些,情绪也低落了些:“你刚才趴在桌上,还摆着骨刀,就是为了这个吧?”
所以鲛人没有趁着她昏迷时带妹妹逃跑,就是为了还想恢复尾巴嘛。
姜绸缪刚才心里还在偷偷想,鲛人是不是舍不得自己,是不是放心不下自己,是不是在这些时日的相处之中,也对自己有了那麽一……丝丝感情与留恋。
果然没有。
果然是自作多情。
她们银货两讫,对鲛人来说,本就没有恩也没有情。
温存时,鲛人的声声回应只是情|欲状态下的反应,并不是因为她。
楚姝予彻底腿软了,她也更懵了。
仙师既不要鲛人骨,那仙师要什麽?
仙师所要的会比鲛人骨更珍贵吗?
是她能付得起的吗?
楚姝予除了鲛珠和身体,她一无所有,她可以把能给的全都献给仙师,所以仙师到底要什麽?
“肚子好饿,我去叫夥计送饭。”姜绸缪转身就要走,她才走出一步,脚步又停下了。
因为有人拽住了她的衣角。
如此轻微的力,根本拽不住她,是姜绸缪自己停下来的,她转过身,视线顺着衣角看向曾被她攥出红|痕的手腕,再看向曾搂住她脖颈的手臂,最後看向鲛人的脸。
楚姝予实在忍不住了,她拽了拽仙师的衣角,语气带着哭腔:“仙师能给我一个痛快吗?我实在心里不安,我怕仙师要的我给不起,仙师大恩大德,到底想要我如何报答?”
“你啊……”姜绸缪也没忍住,做了穿来第一天时就想做的事,当时被鲛人一低头给躲开了,这次她得偿所愿了,“我想要你做一条快乐自由,无忧无虑的小鱼。”
摸到鱼鱼的头了!姜绸缪几乎是蹦着出门的。
楚姝予的手心里空了,衣角的主人出去点菜,门也关上了,可她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仙师的话仍一字一句回荡在耳边,无数次回响,直到震耳欲聋。
仙师说什麽?
风突然将窗子吹开了,窗下的小青蛙跳起来,发出“呱呱呱”的叫声。
姜绸缪点完菜回来,她的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
“大堂有卖饴糖的小贩在吃饭,我也没吃过这东西,就买了一包,我们都来尝尝,诶?妹妹能吃糖吗?”
姜绸缪开心说完,见到鲛人还在发愣,和她走之前的姿|势都没变。
被定身了吗?
亲一口会醒过来吗?
姜绸缪晃晃脑袋,真是不正经!
但见到鲛人呆呆可爱的样子,就真的很想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