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彦齐坐在病床边的凳子上,低着头默默流眼泪,听到来人了,慌忙擦掉眼泪起身让坐。
罗逸民坐下来看着儿子惨白的脸,问韩彦齐:“怎麽样?”
韩彦齐吸口气,咽了咽:“医生说来的及时,已经做完手术了,让好好休息。”
罗逸民低下头,看着罗新杨,对韩彦齐真心的说了一句:“谢谢你照顾他。”
韩彦齐知道这语重心长的几个字,是罗新杨的父亲在真心的谢他,可他还是说了句:“都怪我,对不起。”他心里对自已是自责的,他感觉是自已没能照顾好罗新杨,他不敢承受这感谢的话,他心里有愧。
韩青时看情况不对劲,转身招招手,带着罗甘和索玉书一起离开病房,关上了门。
罗甘宁的大眼睛里充满对哥哥的担忧,凑到韩青时面前问道:“时哥,我哥他怎麽了?”罗甘宁不知道哥哥做手术的具体原因,也不知道为什麽齐哥要对爸爸说对不起,他一头雾水,期待着韩青时能说点什麽。
韩青时张着嘴轻轻深呼吸,然後转转眼珠子,不知道该不该由自已来告诉罗甘宁这件事情的原委,只好先含糊安慰道:“阿宁,你别担心,你哥已经没事了,医生说现在好好休息就可以了。”说着还拍拍罗甘宁的臂膀,希望罗甘宁不要太忧心。
罗甘宁焦急的看向索玉书,他知道,但凡连韩青时都要对他瞒着的,一定是很重要的事,可他才是罗新杨的弟弟啊,就算不是亲生的,有什麽是非要瞒着他的呢?
罗甘宁不知道他还要不要继续追问,只是心里特别堵,堵得他不经意就掉出几滴眼泪来。
病房的门开了,甘远行和罗逸民从病房出来,看到罗甘宁在擦眼泪。
罗逸民叹口气:“阿宁你跟我来。”走去了消防楼梯间。
罗甘宁跟上去:“爸。”
罗逸民转身,还是低着头,深邃的眼眸一直盯着地面,依旧是宽慰的话:“你哥哥没事,不用太担心。”
罗甘宁咬着嘴唇,他不知道能不能问,也怕真的不该问,只得咬着嘴唇点头回了个:“嗯。”
罗逸民:“你哥哥是先天的,有子宫。”顿了顿,长叹一口气接着说“他是流産了。”
罗甘宁惊的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小时候也是和哥哥一起洗过大浴场的,明明那个时候没有发现异常的啊。
罗逸民继续说:“你哥出生的时候我们只知道是那样的身体,具体朝哪个方向发育也是後来的事,我们是希望他能健康平安,可是後来他慢慢长大了自已也就知道了……唉……还好彦齐一直陪着他。”罗逸民很欣慰罗新杨的身边一直有韩彦齐陪着,这些年他才少操了很多心。
罗甘宁:“那我……”罗甘宁不知道自已能做什麽。
罗逸民鼻息粗重,看起来累极了,蹒跚擡手,拍拍罗甘宁的肩膀:“你是个好孩子,别担心你哥了,他就是做了清宫,没什麽大问题,我让他最近都好好休息休息。”说完,就晃着不知道放哪的手,慢慢从楼梯间出去了。
罗甘宁感觉自已脑子里胀胀的,里面只有一个念头:我哥……怀孕了?又流産了!孩子是谁的?
楼梯间很安静,罗甘宁想起,哥哥到青春期後,就开始变得莫名其妙发脾气,开始跟他拉开距离,不像小时候一样带着他玩闹,不跟他挤在一起谈天说地,开始变得冷脸,就像突然变成了严肃寡言的班主任,让人望而生畏丶难以靠近丶不敢再接触。
罗甘宁上高一那年,知道自已是被领养的时候,还以为哥哥是故意在排斥他这个外来人,难受的在索玉书家住了整整一个暑假没回家。现在想来,哥哥冷脸不是在排斥他,而是在隐藏自已,罗甘宁的心更痛了。
还好在搬家到这边後认识了韩家两兄弟。同样上高二的韩彦齐经常带着韩青时来罗家找罗新杨和罗甘宁一起玩,後来就变成了,韩彦齐经常来找罗新杨玩。
明明发现哥哥跟韩彦齐一起的时候就会看上去很温柔丶很轻松自在丶会活泼开朗面露笑容,却没想到两个人居然是情侣关系。难怪哥哥换下来的衣服会在韩彦齐家,难怪韩彦齐经常在家里留宿,之前只以为是两个哥哥需要彻夜聊工作的原因。
索玉书看罗叔和甘叔走远了,就跑到消防通道里找罗甘宁,推门就看见呆成木头的罗甘宁在以泪洗面。
索玉书看到低着头泪流满面的罗甘宁,擡起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
不是说新哥没事嘛,怎麽阿宁会哭成这样子呢?索玉书无措的不知道该询问还是该安慰,只得默默地陪伴在罗甘宁身边,等他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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