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烧药
贺初霁手足无措地抱着程澈试图唤醒他:“你还好吧?”
见程澈不说话,贺初霁把手贴在对方的额头感受温度。
虽然他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但还是被烫到了。
贺初霁扶着程澈做到椅子上,打算去拿自己备好的退烧药。他刚走两步就感受到来自身後很小的拉力,他回头看过去,是程澈在扯着自己的衣服。
“我给你冲一杯退烧药。”贺初霁解释说。
对方闭着眼睛,依然拽着他的衣角,没有多馀的动作。
贺初霁不敢直接挣脱开,害怕程澈会从椅子上倒下来。
“你先自己待一会,我给你冲完药喝下去就没事了。”他只能先转过身来安抚程澈说,“我会在这里陪着你。”
他轻轻把程澈拽着自己衣服的手拿走,去给他冲药,然後端着药来到程澈面前:“先把药喝了吧。”
不知道程澈听没听懂,反正他的手是伸过来了。贺初霁见状连忙把杯子往程澈手里递,然而对方却抓住了自己的手。
“先喝药,我不走。”贺初霁边说边递给他自己的另一只手。
程澈拽着他的手放到自己的额头上,然後又恢复了一动不动的状态。
“拿我当退烧药呢?”贺初霁把药送到程澈嘴边,“先喝药,然後我跟你一起去医院。”
程澈好像听懂了,眼睛睁开一条缝开始喝药。
“对不起,我真没想骗你的。”
程澈的声音很轻,贺初霁还以为他要说什麽,听完他的话之後才意识到对方说的应该是橙汽水的事情。
贺初霁没有说话,只是把杯子放到桌子上,然後抽了张纸擦干程澈嘴唇上沾有的一点药。
真搞不懂他喝的到底是药还是酒,怎麽到了酒後吐真言的环节了?
贺初霁觉得自己有必要看看退烧药的生産日期,不会是过期了吧?
程澈睁开眼睛把自己额头上贺初霁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看着贺初霁说:“我都暗恋你三年了,只是不知道为什麽你一直都很讨厌我。”
贺初霁一愣,嘴巴微微张开想要说些什麽。
程澈继续碎碎念道:“而且你明明都喜欢作为一口橙汽水的我了,你还说哪怕我是男生也会喜欢。”
“我……”贺初霁不知道该怎麽解释了,“我又不知道是你。”
“那你为什麽这麽讨厌我?”
贺初霁用力把自己被握紧的手抽出来:“你让我冷静一下好吗?”
病弱的程澈挤出一个微笑:“当然可以了。”
怎麽搞得像是自己做了亏心事一样?
第一次看程澈这麽可怜的神情,贺初霁有些于心不忍:“你等我缓冲一下这几天的信息。”
“好。”程澈点了一下头,“反正三年都等过来了,再等三年也没什麽。”
“哦。”贺初霁转身往宿舍门口的方向走。
“等等。”程澈叫住他委屈巴巴地说,“你就舍得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啊?”
“不然呢?”贺初霁一本正经的说,“我还得上课好吧?”
“我回来就是代表宿舍看你还能不能呼吸,要不是他俩一个身残一个有事,你以为你刚捉弄完我,我还会专门回来照顾你吗?”
贺初霁说完就离开了宿舍,只留下程澈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看着紧紧关闭着的宿舍门发呆。
好狠的心的,完全没被自己绑架。
程澈闭上眼睛,心脏的酸痛感比头脑的昏沉还要厉害,让他忘记了现在的自己还在发高烧,这大概是一种疼痛守恒定律吧,他这样想。
三分钟後接完热水的贺初霁推开门,看到听到声音的程澈忽然睁开眼睛。眼睛里好像还有类似于泪水的光泽,他走上前去往杯子里倒水:
“热水没了,出去接一壶。”
程澈一把抱住贺初霁的腰,声音闷闷的:“我就知道你关心我。”
“我关心的是橙汽水。”贺初霁稍稍弯腰把壶放下,就这麽乖乖站在原地被程澈抱着。
“随便你怎麽说。”程澈的脑袋在贺初霁腰间乱蹭,“反正橙汽水也是我。”
在确认了程澈的温度有所下降并且不需要去医院之後,贺初霁经过三轮的劝说终于让程澈躺回床上睡觉充电。
贺初霁打开手机发现时间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了,周五的唯一一节课已经结束了。
正当他疑惑为什麽没见到高圣杰和袁明生两人的身影时,就看到了宿舍群里两人的报备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