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神色冷漠,端坐的姿态令她彰显出威严的气度,“人总是觉得没选的那条路是最好的。”
“就像谢诏,始终沉迷于那个与他无关的世界。”
“可每次改变,哪怕是最细微的改变,都可能引发意想不到的连锁反应。蝴蝶效应,你没听说过吗?”
“钱姝,你还不明白吗?我们现在所拥有的,就是我们所能拥有的一切。反抗只是徒劳,最终的结局不会有任何改变。”
钟离的话字字珠玑,让钱姝不禁动摇,她想说什麽,所有话都梗在喉间。
肩头忽地覆上一阵重量,阻断了她的郁郁。
苏珩上前:“从前我以为被献祭是我的命,可我的命因钱姝而变。命途多变,谁又能说清哪一种是最好?”
豺耳立起,他垂目睨着安睡的缪嘉良,“还是说,你想要的是对他最好的命途?”
钟离不语。
钱姝醍醐灌顶,“你已经经历过这一切?”
钟离沉默片刻,点头。
“结果是……”
长睫掀起,钟离面无表情:“你们输了,输得一败涂地。祁津掌控一切,所有反抗他的人都被消灭,世界陷入无尽的黑暗。”
钱姝相信了一瞬,可当目光流转到缪嘉良身上时,忽而转身,义正言辞道:“你撒谎!如果祁津真的赢了,他为什麽还要回溯?”
话语掷地有声,房间内半晌安静。
被戳破谎言,钟离也是毫无反应,呆呆地坐在那,一动不动。
钱姝缓了口气,真挚道:“我们来找你,不是为了道德绑架的,如若你不愿意加入我们就算了,不勉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们理解。”
在这个世界,总有人想站上舞台,也总有人想守在台下。
与钟离聊崩,钱姝与苏珩打道回府,走出房间,发现谢诏正在客厅中静立。
不知他是何意,钱姝摆手:“别……别送了。”
谢诏勾了勾嘴角,眉眼压低,“你们是不是打算发布会的时候动手?”
钱姝讪讪,不知是否能相信他,又不想撒谎欺骗,于是哽住。
苏珩问:“你想加入?”
面对苏珩,谢诏的好脸色荡然无存,“嗯。”
钱姝喜出望外。他们这次过来,就是想要拉拢他们一起。
“那当然好呀!我们一起,胜算就大很多!”
被钱姝炙热的目光盯着,谢诏颇感不自在,他扬手:“如果我死了,记得帮我和桑可说谢谢。”
钱姝“呸”了声,“不会死,你不会死,我们都不会死!”
谢诏无声地笑。
与谢诏对完计划,走出小区後,钱姝蓦地拉住苏珩。
苏珩低眼,对上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钱姝咧嘴:“世界都要毁灭了……要不要……旷班?”
顿了一秒,苏珩豺耳冒红,擡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顶,“好,我们回家……”
虽未明说意图,可从苏珩那暧昧的笑容,钱姝一下便猜到他想干什麽,于是跳起来揪他耳朵,“想得美!”
苏珩吃痛缩头,随後委屈地问:“那你想去做什麽?”
钱姝竖起食指:“先去探望孔季!”
雪津的效果褪去不少,孔季躯体僵硬的症状再度出现。
好在孔季精神状态还可以,每天坚持晒太阳和复建,让僵化速度慢下来。
他依然坚持不联系生母和养母,见他独自生活得舒坦,钱姝也放下了“一家团圆”的执念。
从孔季这离开,直奔大娘家。
家里空无一人,钱姝询问村民得知,大娘的儿子回来带大娘搬去外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