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担心我啊?”钱姝眨眨眼。
眉尾低了一厘,苏珩喉头微不可察地滚了一滚,随即平静道:“你是带我来这个世界的人,如果你有三长两短……”
钱姝心中微动,仰起小脸直勾勾地盯着他。
“我的居住证就办不下来了。”
“……哦。”
这只豺没有心。
一刻不停赶到客户住处。
敲了许久的门,无人应,钱姝担心客户在家昏倒,急切地在口袋里翻找穿墙灵液。
“别急。”苏珩上前一步,手搭在门上,阖目感知了会,遂睁眼看她,“屋里没人。”
钱姝无暇惊叹苏珩的灵力,锁眉分析道:“一般而言,大家购买搜索灵液,大概率是要搜索什麽人或是什麽物品。如果客户已经服用了灵液并出发去找寻那人那物,岂不是极有可能在半路上昏厥?”
想到这,她不由得攥紧了手。
视线掠过钱姝的忧虑神色,苏珩淡然:“我可以帮你找到他。”
他转而贴住房门,鼻子微动,嗅到房间内属于客户的气味,然後双手垂落站定,脚下生出一道光圈,光圈内涌现无数条光线向着四面八方辐射散开。
半晌,光线收束,回归脚底成了一个点,尔後消失。
苏珩啓声:“他离开了春行。”
钱姝:“走!”
干脆利落地动身,甚至没有征求一下“交通工具”的意见。
苏珩揉着眉心叹了口气。
来到楼顶,钱姝继续化身“挂件”挂在苏珩身上,苏珩搂着她,在楼宇间腾跃飞奔。
在灌了一肚子凉风後,二人终于到达目的地,百公里外隔壁市的一座小镇,若河镇。
已经是凌晨一点半,镇子鲜见人影,多是孤零零的灯盏,夜景寂寥。
“苏珩牌快车”停在一家名为“阿珍家”的小超市对面的行道树後,俩人以树为掩,探着脑袋观察情况。
苏珩对于此等鬼祟行径十分不屑,本是抱臂冷眼,无奈钱姝一招暴力扯耳拽低了他那高贵的头颅。
那名客户从小超市内出来,手中的塑料袋鼓鼓囊囊装了一堆东西。钱姝看不清袋子里装的是什麽。
那人换了套衣服,依然是一身黑,黑色冲锋衣搭配黑色长裤,健步如飞,完全不见伤情。
“奇怪。”钱姝咕哝。
苏珩侧目,“什麽?”
“我记得他腿上受了伤的。可你看,他现在没有半点受伤的样子。”钱姝微眯眼,抠了抠额头,努力确认自己的记忆。
“用了灵液?”
“可能是用了治愈,不过……治愈灵液是消耗型灵液,即使治愈了自己的伤,也会消耗自己的生命,是饮鸩止渴。”
客户渐远,二人跟着。
苏珩又问:“如果他需要购买治愈灵液,应该会从你这里一并下单吧?”
“不会的。异了麽是有操守的平台,限制了灵液购买次数,人类一个月内只能买一单。所以,就算他要买灵液,也大概率会通过假账号来来,并且规避在同一店铺下单,以免遇到像我这样爱管闲事的人。”
爱管闲事的人。挺有自知之明。苏珩哼笑一声。
钱姝竖起手指在半空比划:“还有一点,他所住的小区与我们住的地方价格差不多,说明他的经济情况并不是太好,比起花高昂的价格去黑诊所的可能性,我猜他大概率是自己购买了治愈灵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