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点实际的。
她双手比划,“我们三七分,我七你三,包吃包住!”
圆润的荔枝眼眨巴眨巴。
还是没回应。
钱姝心如刀割:“还是说……你想四六?四六也不是不行啦,一切都好商量!”
苏珩垂目,眸光浮沉,不知在想些什麽。
“好吧好吧,那我们就五五呗,那你得多干一点……”
思绪沉定,一声轻应逸出,“嗯。”
钱姝撇嘴:豺坏。
家里多出一人,一居室不能再住,钱姝原以为需要花上一段时间才能找到物美价廉的两居室,没想到,原来的房东得知後,立刻领她来看了同小区内的另一间房,因是长期租户,房东不仅给了一个优惠价,还宽馀钱姝一周时间搬家,钱姝当即签了合同。
钱姝和苏珩花了一下午运送了部分东西,又去小区门口采购了些日常用品。考虑到苏珩後面要送货,需要一部手机来用于联系,傍晚时分,钱姝眼含热泪地带他来到鸿运商场。
商场一楼的手机店在做促销活动,围观的路人很多,期间混入了些小朋友在偷打游戏。
“你看,本老板对你多好!你一分钱还没赚呢,我就先贴了一部手机给你。”付完钱,钱姝将手机袋递给苏珩,满脸得意。
在这个时代,作为一个愿意先行为员工付出的老板,钱姝有值得骄傲的资本。
一改平时的死气,苏珩眉尾压低,浅声:“谢谢。”
嗯?
这“冰山豺”居然会主动道谢?
钱姝抿唇,歪头歪脑地看了他好几眼。眼神炙热,苏珩微蹙眉,扭头走了。她追上,“你慢点,等等我,我教你怎麽用。”
身後呼唤传来,前面的人放慢了脚步。
为庆祝钱姝从个体户荣升为拥有一个下属的老板,她特地请下属苏珩吃烤肉,还放言让他随便吃敞开了吃。
豺不愧是食肉动物,一人生生炫了十五盘牛肉,炫得钱姝心哗哗淌血。
她记下,回去起草雇佣协议的时候,一定要把餐标写进协议里,否则她可能会成为第一个被下属吃破産的老板。
吃饱喝足,踏上回家路。
沿着露天商业街往家的方向走,钱姝边走边向苏珩演示手机的使用,苏珩行在她外侧,不动声色地护住她。她叽叽喳喳地说,他没什麽表情地侧耳听着。
“我们这个世界,人人都离不开网络,这是异了麽,我就是在这个app上接单,这个是音都,是短视频平台,你没事的时候也可以刷刷,帮助你更快地了解我们这个世界,但是你也别太沉迷,因为一旦沉迷短视频就会变得堕落……”
广场中央,人头攒动,驻足的人都在仰头望着同一个方向,路过的人也都身形渐缓,最後停滞在鸿运商场前。
商场外墙上嵌了一面长约二十米的电子屏,平日多用来播放广告,因是人流量超大的场所,在这投放广告往往是按秒算钱。
抱着“什麽广告这麽吸引人”的念头,钱姝在屏幕中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昨晚那个逃走的青年。
因过了一天岁月静好的生活,钱姝几乎已经将惊心动魄的恐慌抛之脑後,现下,这张脸又把她拉回了那种暴乱将起的紧迫里。
视频背景是一面普通白墙,干干净净,李玄换了身整洁的新衣服,正面镜头,平静地叙述着他父亲的故事。
“我是李玄,我的父亲叫做李泽铭。相信很多人都对这个名字不陌生……”
人群越聚越多,黑压压的一片脑袋顶。
钱姝与苏珩退到道边的方柱,听完了全程。
按照李玄所言,他的父亲曾是异能局执法司副司长,彼时正是灵液管理甚严的时期。李泽铭出任务时为救一名被挟持的非异能者,非法使用了瞬移灵液,最後人救回来了,自己却被撤了职。更凄惨的是,在离开异能局後不久,他因灵液副作用出现器官衰竭,至此辞世。
钱姝对李泽铭的事情有点印象,当时闹得很大,网络上舆论纷杂,多数是吐槽异能局过分无情的。那阵子,对《异能者条例》的质疑声甚嚣尘上,只不过,异能者稳得住,死活不回应,渐渐也就没了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