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离主动告诉他道:“朝儿病了,他伤的很严重,我和星语轮番医治,也不见好转,到如今还是昏迷不醒。”
思行握着知离的手,要是被思言他们发现朝儿在上清殿,那麽以思言的性格,他找了朝儿这麽多年,此事被他发现,朝儿必死无疑。
後来雷声逐渐变小,结界收缩,拨云见日,祥云万里,吉照天下。一连十三阶,钟情正式封神。
但是上清殿的门一直紧闭,天象应征着那位小少君已经成为神君,但大多数还抱着侥幸的心态,未亲眼见到那位小少君活着出来,他们很难信服。原本因为这位小少君是残缺之身,就注定着他不能继承天君之位,所以很多人对那个位置虎视眈眈。他们处心积虑了多年,各方拉拢势力,那位小少君突然就登神君之位,这让他们情何以堪,这些年努力尽付东流,又让他们怎麽能咽下这口气。
思行站在门外,酝酿很久,他轻轻敲了一下门,问道:“阿情?”
那一十三道天雷形成的结界之中蕴含着巨大的能量,那股能量钟情险些没能受住,一道道天雷劈进钟情的身体里,雷霆万钧,烈火焚身。
但是那股能量只是穿过了他的身体,钟情相当于一个阻力,分散了那强大的力量,然後力量涌进了朝暮的体内。一点一点的将朝暮快要的碎掉的灵魂,凝聚起来。
钟情原还各种煎熬,他以为自己撑不住,但是看着朝暮逐渐拢聚的灵魂,钟情觉得什麽都不重要,他一定能撑住。
朝暮醒来的时候,钟情坐在他的身边,睁眼就对上一双泪眼汪汪含情眸。
朝暮擡手擦拭着他眼角的泪,轻声问道:“怎麽了?哭什麽?”
钟情没有说话,虽是无言,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可怜兮兮的,实在是委屈,他本就生的很好看,如今这般的哭,更是叫朝暮心疼。
可朝暮不太会哄人,他是第一次见钟情哭,实在不知道说些什麽,于是讨好的说道:“少君殿下,低些头来。”
钟情带着哭腔问道:“做什麽?”
“我好亲亲你。”
可是还未等钟情付出行动,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还有思行的声音。
朝暮起身,钟情连扶着他。
朝暮枕着钟情的肩,一边对着钟情说道:“你父君来了。”一边对着钟情上下其手,朝暮在摸索着钟情身上有没有伤,摸到钟情的心口时,多停留了一会儿。
钟情也任由他去,只是回答道:“外面可不只有父君一人。”
“嗯,你等会儿出去的时候,换身衣服吧,把你最华丽的衣物穿上,让那些人好好看。”
“那你呢?”钟情紧紧抓住他的手,钟情很害怕和他的不辞而别。
“我在这里等你,你放心,我不走,我还有事要和你母後说。”朝暮安慰道,他看着钟情犹豫不定的样子,擦干他所有的眼泪,“少君殿下要信我,少君殿下应要信我的,毕竟我们天下第一好,我们拉过鈎,立过誓的。”
钟情这才点点头。
钟情打开门,父君站在外面,在父君之後,站着天界所有的仙神。
思行看了一眼钟情,看他相安无事,便松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屋内。
钟情看着殿外的一衆站着仙神,神色冷漠,七彩光芒照亮着整个天界,钟情淡淡的说了一句:“怎麽?见到神君不应跪拜吗?”
其他仙神心中虽有不服,但是如今他封神已成事实,神君之位乃至尊之位,他们应是要跪拜。
不情不愿,但要谨遵天规。
衆仙神齐贺:“恭贺少君封神。”
在这个过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钟情身上,唯独一人,唯独思心神君一直看着上清殿紧闭的大门。出于考虑,钟情站在了思心神君的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若是先前因是实力和修为的缘故,钟情还担心自己不能保护好朝暮。但是如今他们一样的地位,钟情无畏无惧。
思心神君的眼神一下子就沉了下去,他严肃的看着钟情,眼睛里都是敌意。
钟情和他直视,毫不退让,後来还是父君打破了这份寂静,父君大摆宴席,宴请天下。
在衆神之中,钟情看到了司命。
钟情还记的,朝暮第二次入人间之前,他的命书是由自己写的,那命书上只写了三行。
钟情知道前两行。
十六生辰之际,收信一封。
信上有八字。
但是他不知道信上的八个字,在人间时,檀生虽有问过,但是主持也不知上面的内容。
钟情想知道那信上写了什麽,在那样的日子里,在他们人生中少有的幸福时光里,他那麽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