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身影在窗前矗立了很久,他们之间隔着一扇窗,里外都静悄悄的,静到都能听到彼此之间的呼吸声。谁没有说话,谁也没有打开窗,思念可能夜里最吵的声音,但是他们明明就只分开了一会儿。
等那身影走後,朝暮才打开窗,一封信落在他的窗前,同之前一样,上面只有三个字。
致阿景。
朝暮打开一个箱子,将信放进去,那个箱子里,都是一样的信,在不同的时间里,祝商祺写给他的。
朝暮刚收好箱子,刚要关上窗,就看到应天突然从屋顶上跳了下来,关心问道:“阿景你有没有受伤?又没有看到什麽奇怪的人?我刚才听到房屋上有脚步声,担心会是刺客。”
朝暮摇摇头,“可能是鸟吧,有你在侯府,我想没有人敢轻举妄动的。”
“你没事就好,很晚了,早点歇息吧。”
“嗯。”
翌日清晨,朝暮就醒了,穿好衣服,就要去王府,被小满拦下说道:“公子你这麽着急做什麽?小姐还没有打扮好,而且现在这个时辰,路上都没有人。”
朝暮万不得已走了回来,早上吃饭的时候,都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临近中午,朝暮都些迫不及待,站在门口,等着应天出来。
而一侧的太子府,太子也在想他要不要去参加祝商祺的开府之宴,虽说他早就备好了礼物和车马,不过这场宴会对他来说,可去可不去,去是兄弟情义,不去是竞争利益。
“太子!太子!”一小厮快速跑来禀告道:“大梁四大首富去了三家,还有些江湖门派,当中最厉害的要数武当派的长生道长。”
“长生道长?”祝元皱眉“他已有三十年没有下过山,祝商祺竟然能将他请来?”
一旁的门客宽慰道:“再厉害也都是江湖中人,这朝堂之中没有人去,都是无济于事。我们的人,我都吩咐下去了,还请太子放心,不会有任何朝中之人,出现在宴会之上。”
祝元这才心满意足的逗了逗他笼中的金丝雀。
可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另一小厮又来禀告道:“司天监的掌监到了。”
门客又言:“长生道长和掌监师出同门,前些年掌监还去武当山参与道法论坛,这也是情理之中。”
可门客的话才刚说完,又一小厮连滚带爬的滚了进来,颤颤巍巍的,整个声音都在抖:“镇国寺,镇国寺的住持也到了。”
“什麽!!!”祝元勃然大怒!“我就知道昨日那个小侯爷去镇国寺,绝非祈福那麽简单。”
“住持而已,至于这麽慌张?”门客怒斥着小厮的失礼,但是小厮後面的话瞬间让他们五雷轰顶。
“住持之後,皇上丶皇上来了。”
“当真是父皇?你没有看错?”祝元拎起小厮的衣领,质问道。
“千真万确,我亲耳听见门口的门使喊:皇上到!府里面的人全部都出来了。我虽没见过皇上,但是那长轿龙椅我还没有见过吗?还有站在皇上的宋公公我可是实打实的看到了他。”
紧接着,祝元派出去探查情况的小厮,一个接着一个的前来禀告说道:“十三洲知州全部到齐。”
“三省六部全部到齐。”
“雪幽国主和恒国使者也到了,其他周边附属国的使者都已经在来的路上,我们的人也都去了。”
祝元气的将挂在旁边的鸟笼,一把摔在地上,鸟笼破损,关在里面的金丝雀趁机逃了出去,展翅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