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国主都没有说话。
朝暮就等着他,等到外面人快马加鞭的汇报了三次恒国大军就在边界,还有三十里路就要到雪幽的时候。国主才坐不住的说一句:“他是我求了很多年,才求到的儿子。”
“可他也是雪幽的百姓,你为了他,已经将雪幽置于不幸之地。如今你还要为了他,把雪幽的百姓置于死地吗?”朝暮看着他,後面也没有再和他说些什麽,只是对着後面的群臣说道:“你们呢?你们也要和他一样?”
他人毫不犹豫,纷纷上前请命,给朝暮带路。
入那小王子的宫殿,朝暮就感觉荒凉恐怖,寸草不生,宫中婢女更是面黄枯瘦,眼神涣散,木楞的重复着手上的动作。而这宫中的温度,明显要比别的地方的高。
而当朝暮进入殿中。撩开那个链子,就见那精致小摇床上躺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
笑靥如花,甚是可爱。
从外表看,毫无问题,外貌更是深得人心,人畜无害。
朝暮拿出一枚白子,扔向摇床,白子在空中一生二,二生四,快速的增殖至十六枚。随後十六枚棋子分散在摇床的周围,形成一个结界。
而就在结界形成的时候,周围的温度瞬间就降了下来,是春季该有的凉爽。
“旱魃。”朝暮说道。“难怪会有如此大旱。”
只是朝暮没有想到,思言的心魔入了人间,竟会变成旱魃。旱魃的出现需要有特定的要求,非人为就是天为。
朝暮转身立马问道:“雪幽曾经可有什麽重大的事故?”
“于公子而言,什麽才算重大?”衆群臣中有一中年人问道。
“一夜之间,百人之上,女子衆多,无一存活。”
“这。。。”群臣一时语塞不知从何而说。
“都这个关头了,你们还在隐瞒什麽?”朝暮问道。
“我们对于这小王子,并不知全貌,只是听闻,国主不知从谁那里得了个方子,必能得一子。于是将国後安置在一隐蔽之所养胎,一同前去伺候的侍女有百人之人,但是无一人回来,就连国後都没能回来。”
“这个方子是从谁那里得来的?”
“这就有所不知了,不过星官还在职的时候,曾禁止大梁的人进入雪幽,想来可能是从大梁传来的。”
能招旱魃之术,非一般寻常人可知,需有天赋,能悟天命,才能行天事,招灾祸之术。大梁有这个本事的,除了掌监,朝暮也想不到其他人。不过掌监深知朝暮的身份,他不会轻举妄动。而且大梁多的是深藏不露的人,看来回大梁的时候,还要好好查一查。
朝暮刚想到此处,棋子就疯狂的旋转,发出簌簌的响声,朝暮望去,原先那个粉装玉琢的孩子,显露出了他的真身,俨然成为猱形披发,只有一条腿的怪物。
周围的群臣,吓得纷纷逃窜。就在朝暮和他对上视线的时候,他立马捂住自己的脸,紧接着遁地而走,消失在结界中。
“不追吗?”祝商祺站在他的身後,手就放在剑上,就好像等着他的话,只要他说追,就立马冲出去。
“王爷知道那是什麽东西吗?那可是旱魃,是招来灾乱的怪物,凡人不是他的对手。”朝暮说道。
“然後呢?”祝商祺知道他後面还有话,不然他不会如此神色,半点都无慌张。
“但是王爷不是一般凡人,王爷尽管动手,剩下我交给我就好了。”
祝商祺就等着他这句话,祝商祺跨步走向殿外,那怪物并未走多远,整个王宫被一巨大的结界所包围,同刚才包围摇床一样,只是棋子数量增殖。那怪物用法术攻击结界,但被反弹回来。
祝商祺乘机拔剑向他攻击,被怪物擡手挡住,怪物的皮肤很是坚硬,祝商祺的剑就像砍在石头上一般。
思言不屑的说道:“蠢货,你认为你们这些凡人能伤的了我?”。说罢就用力想要捏碎他的剑,但是无济于事,毫无反应,“什麽?”
就当怪物疑惑时,祝商祺立马将踢到空中脱离怪物的控制,又反手接住,快速的砍向怪物的脖子。
不过坚硬的皮肤,依旧无法砍断,同时因为他身上的炎热的温度,烫的祝商祺差点没能拿稳剑。
“【檀生】。不要用你自己的法力,用仁煜的,旱魃与鬼同族,鬼力是伤不了他的。”朝暮说着,还不忘不吐槽道:“另外我是真没有想到,思言神君竟为委身为旱魃,变成这副丑陋的样子的。要是被上面的人知道了,思言神君应该会名声扫地吧!”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把你生吞活剥,我要把你千刀万剐。”思言怒起,咬牙切齿,几近疯癫,他一个快速往朝暮的方向冲来,举起锋利的爪子,就要往朝暮的身上划去。
但是快要靠近朝暮的时候,思言的动作却莫名的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