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筠一路很惋惜,唉声叹气道:“刚才是怎麽回事?怎麽好端端的就要我们出来了?”
“宋公子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朝暮问道,他们出来时,天下起了雨,这还是朝暮来这里这麽多天,第一次下雨。祝商祺替他撑伞,还被宋筠吐槽,说他真是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小少爷。
“明白什麽?”宋筠不解。
“宋公子刚才在宫中的时候,就没有听到公主和神主之间的谈话吗?”
“谈话?什麽谈话?我什麽都没听见,就光站在那里。什麽事情?发生了什麽?你们听到了什麽?快和我说说。”宋筠的样子不像是假的。
宋筠听不到那些谈话?为什麽?朝暮细想刚才的一举一动,他突然意识到一个细节,在朝暮带上他们准备的璎珞时,朝暮有一短暂的耳鸣。不过也只有一瞬,朝暮就没怎麽在意。
朝暮立马转头看向祝商祺,未等朝暮说什麽,祝商祺就主动说道:“我也听不见。”
“呵~”朝暮轻笑了一声,竟是如此,长纱是用来遮住视线,璎珞是为了封闭听觉。朝暮原还想着,这位神主也真是坦荡,如此之事也不避人,当着那麽多人的面,也敢草菅人命,就不怕百姓不服,人心动荡。结果人家早有准备,从一开始就防着他们了。
难怪朝暮调侃祝商祺的时候,祝商祺没有回应,原是他听不到,要是他听到了,定是要说些什麽,就算说不过他,也要讨个嘴上的便宜。
朝暮支开宋筠道:“倒也没什麽,宫中一些杂碎之事,今日谢过宋公子,我和祝兄还有其他的事,就此别过。”
等宋筠走後,朝暮又向祝商祺确认道:“你真什麽都没听到?”
祝商祺点点头。
“好吧。”朝暮有点惋惜,“你可是没能听到那位为了你,怒发冲冠。”
“我与她之间并无什麽。”祝商祺淡淡的解释道,他没有之前那麽的据理力争,他很是平静的说道:“你应是要信我才对。”
“为何?”
“这应该我问你吧?你信誓旦旦的说我能护你,为何不信我和她之间真没有什麽。”
“我信啊,只是那位公主一厢情愿,你要对她无意,应当直接拒绝,不给她机会,便不会多生麻烦。”朝暮说道,事实就是如此,祝商祺若是直接拒绝,公主也应不会这般死缠烂打,毕竟她是一国的公主,她所拥有的东西有很多,她应也会有一国公主该有的傲气,自是人间千千万,断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我有明确拒绝她,我说我在大梁早有婚配,虽未成亲,但爱慕已久。”祝商祺用的还是和他一样的理由。
“那完了,你摊上大事了。你都这样说了,那公主还缠着你,说明她对你用情至深啊。”朝暮无奈的摇了摇头,父神先前总是说这世间最毒的咒语便是情爱,既伤他心又伤己心。而且无解,甚是可怕。
倒也难怪,这位公主执念这麽深,都不顾及大梁的国运,甚至还冒着和大梁开战的风险,也要将祝商祺留下。
“你啊,还真是红颜祸水。”朝暮想着想着,竟忍不住吐槽道,“平日里见我的时候,都知道穿甲,为何见她不穿甲,这下好了,她人初见你就乱心曲,误终身!你自己解这个桃花债吧,我可不帮你。”
朝暮说完就往後退了一步,他表示要和祝商祺拉开距离,只是可惜祝商祺快他一步,在朝暮往後时,祝商祺连忙跟着他将伞往他的方向送了送,自己落了一身的雨,朝暮身上是半点都没湿。
祝商祺还解释道:“是她先闯进我们的军中的,我核实她的身份,见她是公主,便就将她护送回去,我有穿甲,也从未在她面前脱下。并非我要招惹,并非我意。”後面越说越委屈,越说越小声。
朝暮又连上前,将伞往他的面前推了推,朝暮最是受不了他这样,“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与王爷情同手足,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帮王爷还不成吗?”
“你打算怎麽做?”
“能怎麽做?当然是跑了。这是他们的地盘,我们是惹不起,我们还跑不起吗?反正你来雪幽城也是来查寒洲病疫之事,查完了我们就回去,再也不来。”朝暮说的轻轻松松。
“可是我们现在还有没有任何的头绪。”
“这还叫没有头绪?整个雪幽城都是线索,平底而起的城都,和快速发展的经济,这一切都应证了一件事。”
“什麽?”
“国运正散,无力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