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是什麽呢?
看来要去一趟北方,亲自去看看这个祥瑞征兆究竟是谁了。
朝暮要比祝商祺更早离开西洲,因为前线传来战报,虽成功攻下西北四洲,凯旋而归,但应侯爷战死沙场,尸骨无寻。
举国默哀,白绫八百里,侯府之子,城门戴孝,迎接侯爷归都。
但因侯爷二公子病弱,光是走回府之路,精疲力竭,连吐三血,一病不起,险些丧命,宫中医师上下三十二人,一同医治,才勉为其难的将其救活。
朝暮醒时,其姐应天正贴身照顾。
朝暮是第一次见应天穿女子的衣物,朝暮盯着她看了很久,因为应天长的很像阿娘。
据说阿娘是倒追的阿爹,因为阿娘觉得像阿爹那样的美男子不适合征战沙场,就应该跟皇都之中的富家子弟一样,舞文弄墨,写诗作画。阿娘听说阿爹要去战场时,十分担心他会死掉。
阿娘原就生于武将之家,其枪术最为出名,除祖父外,无人能及。她见过真正的战场,也知道这当中的危险性。所以阿爹上战场的时候,阿娘还劝呢:“你要不还是不要去了吧,万一再把你的脸给刮花了的,那就太可惜了。”
结果阿娘上来战场也才知道,那个长的比她还姑娘的男人,在战场之上战无不胜,所向披靡。
阿娘很是欣赏他的气概,虽先前只是喜欢阿爹的脸,但後来发现这个男人的品行也不赖,所以主动向侯府提了亲。
“一醒来,就这麽看我做什麽?”应天问他。
“我在想,要是我有一健康的身体,阿姐是不是就不用上战场了?”
“就算你有一健康的身体,我也是会上战场的。”
“为什麽?”
“因为怎麽能让你一个去战场呢?”
朝暮侧身想要起来,但使不出力气。
最後还是应天扶的他。
他倚在床垫之上,看着窗外,他来时还是夏天,窗外之景,院中荷花盛开,蝉鸣热闹。现在已是白雪深冬,残枝败柳。
朝暮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这样度过的,他要麽整日昏昏沉沉,要麽长病不起,其实这样和死了并无两样,但他一直都在努力的茍延残喘。
多时都是为了能见祝商祺,在有一半是为了应天,她一女儿之家,征战沙场实属不易,她本不用如此的,她是被迫走上了他要走的。
如今父亲也去世,应家就只剩下他和应天,这朝堂之中虎视眈眈,他们无依无靠,应天不能一辈都在战场之上,他必须要为应天谋好出路。
他看着窗外出神,良久,怀湘给他送药时。他才回过神来,看到他窗边上的信,这次信要比之前的好要多,还要高,朝暮一掌都拿不下。
“王爷呢?”朝暮问道。
“去北洲了。”
他们总是这样,从朝暮来人间开始,就一直都是多散少聚,他甚至都没有见过父亲几面,母亲也只有他病重之时才会回来。
但这就是朝暮所认为的使命,以百姓为先,是每一位将军应要有职责。
更何况人生总会离别。
朝暮打开其中一封信,又是和之前一样,上面只有三个字。
致阿景。
“真没意思。”朝暮说道,就连信上的笔迹都没有意思。
祝商祺的字是朝暮教出来的。祝商祺在皇宫的时候,虽有太傅授课,但是太傅并不把他当回事,他若是学习过好,超过其他的皇子,太傅也不会夸奖他,反而会在皇上说他的坏话。
皇上便会责罚他,长生殿一跪就是一天,不吃不喝。
为了自保,祝商祺故意把自己的字写的很难看,故意不记不住书。
朝暮第一次见祝商祺写字,是他们在侯府过年。先前过年都是朝暮提笔写对联福字,但那年雪大天特别的冷,朝暮他连起身都很困难,也根本都伸不开手。所以他就让祝商祺替他写,结果写出来的字,七扭八歪,不堪入目。
但是朝暮一眼就看穿,祝商祺是故意的,那些字虽然歪歪扭扭,但第一字落笔,笔锋利落,不像是没练过字的样子。
虽然朝暮撵走了皇上派过来监视祝商祺的太监,但他们依旧在皇上的监视之中,那屋檐之上藏很多的身影,一双双眼睛,时时刻刻都在盯着他们。
于是那天起,朝暮开始教祝商祺练字,结果祝商祺练出来的字和朝暮的是一模一样。
所以朝暮才说没意思,一连几十封,一模一样的话,一模一样的字,真是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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