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好,我拭目以待。”
三天之後,那位贺秀才的母亲就找上了门,朝暮以礼相待让她在厅中静候。自己却去找了被关在後院柴房里的秀才。
朝暮的目的很简单,朝中并没有朝暮的人,那些老臣新臣都各怀鬼胎,应家又从来不涉政。皇上又对应家如此提防,就算是为了自保,朝暮也需要有自己的势力,所以他才擒住这位贺秀才。
朝暮说:“扬州巡抚是什麽样的地位,贺公子你又是什麽地位。若我告诉巡抚大人,你和他家小姐私通幽会,你猜巡抚大人会怎麽做?毕竟以巡抚大人的势力,悄无声息的杀一个人,轻而易举。”
“你想做什麽?”
“徐睿说我说你很有才华,但因家境贫寒无人赏识。我听闻实在惋惜,于是我想资助你,同时为你引荐。我可以给你敲门砖,不过入了官场之後,怎麽升官,什麽样的地位才能娶巡抚的千金,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我只负责给你指路,但这路要怎麽走,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
“还有你的母亲现在在我的府上,她和我说她的女红很好,刚好我最近要开一个裁缝铺,正好缺人手。”
“那公子你想要什麽?公子不可能单纯的发善心吧?”
“呵~”朝暮笑了笑,“我想要你记住我现在的善心,日後若是再见面,希望你能做出明智的选择。”
在扬州吩咐完一些事情之後,朝暮又去了别的地方。他来到了洛阳,洛阳曾是大宣的皇都,时光荏苒,如今虽不为皇都,但也是大梁重点城池之一。
朝暮一直都很想找到宣政给他的玉簪,但是他没见过,只能凭着感觉,这就宛如海底捞针。现在想想,朝暮彻底是改变了他之前的想法,眼睛果真是很重要,哪怕他当时能看一眼,也不至于如此费劲。
他路过洛阳城内的一府邸,位置有几分似曾相识,于是停车特意下来登门拜访。但是内部早已不似当年,物是人非事事休。
倒是怀湘看出了朝暮的心思,领着朝暮去了另一个地方。
怀湘说:“王爷从南徵除了带回了您的信,还带回了沈安的骨灰,他找了一个绿水青山的地方,下葬立碑。”
“嗯?”朝暮有些疑惑,“可沈安不是又祭天了吗?按照南徵的习俗,罪臣尸首,都是要千刀万剐,挫骨扬灰的。他从哪里找来的骨灰?怕不是假的,被人骗了吧。”
“沈年给他的。”
“。。。。。。。”
怀湘带着朝暮走向前方的草丛之中,草丛之下藏着一个石碑,多年没有人打扫,石碑上都是杂草泥土。
怀湘清理了一下石碑上的杂草,朝暮这才发现那是个双人碑,隐约刻着两个人的名字。
朝暮伸手擦了擦石碑上的字,先是露出一个宣字,後往下又露出一个明字。
朝暮的心顿时跳的很快,甚至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快速用衣袖擦干净所有的字。
那石碑上总共就只有六个字,只留下了两个人名字。
没有知道他们是什麽关系,也没有人认识他们,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们葬在一块。
思绪将朝暮拉回从前,那时他们还在江塘边境,在檀生所在的那个小村庄里。为不打草惊蛇,他们很少离开那个村庄。但是每三月,宣政还是要去趟市集,买点应季种子和换洗的衣物。
又一次正值新年,城中告示说官府新年会放烟花,宣政记得他喜欢,便就想让他跟着一起去。朝暮一开始是拒绝的,宣政软磨硬泡了他很久。
朝暮生性不爱热闹,但是偶然出来逛逛,也是别有一番风趣。
漫天烟花,绚烂璀璨,吸引了无数人目光,所以就让小偷有了可乘之机。
一富家子弟被偷了钱袋,追着小偷两条街,六七个仆人都没追上。
巧在小偷的路径和朝暮相撞,于是宣政出手,将那小偷绳之以法。
富家子弟很是感激,原是想请他们做宴吃饭,但是被宣政拒绝。
宣政说:“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我等还有事,就此告别。”
“哎!还没请教侠士尊姓大名呢?”
宣政犹豫了一下,後说道:“在下宣明。。。。政。”
说到宣那个字的时候,朝暮明显紧张了一下,但听到明那个字时,又很是吃惊,朝暮转头看着宣政,宣政一脸正气盎然,半点不像是骗人的样子。
“宣兄!侠义,小生定当铭记,不知这位又怎麽称呼?”
朝暮笑了笑,言:“在下沈世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