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兄长,人心不狠,天地不仁。”朝暮说道。
“可是。。。”
“让开!”这是朝暮第一次用这麽愤怒的语气说话,他挥手施法,将沈年扔到一边。
紧接着没有任何的犹豫,施法扼住傀儡的心脉,就在他握紧准备捏碎那藏在心脉中的媒介时。
朝暮的身後传来吴病的惊呼着:“小心!”
然後便是剑刺入身体,穿骨的声音。
朝暮还没有反应过来,又听承娘撕心裂肺的惊喊:“夫君!夫君!”
朝暮的眼前原是一片漆黑,突然闪起来一束亮光,一只散发出金色亮光的蝴蝶,在朝暮的面前,来回徘徊,这是这麽长时间里,朝暮第一次看到的东西,一恍惚间,朝暮差点以为他的眼睛好了,但是他只能看到那只蝴蝶。
那蝴蝶在朝暮的周围绕了三圈之後,向上而飞。朝暮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但是金色的元神向来只有天界的神君才能有。
行动快过来朝暮的思维,他双手抓住那自己蝴蝶,握在手心里,蝴蝶在他的手里挣扎。神君元神并非他一个凡人之躯可以禁锢,那手上传来的阵痛,让朝暮不得已的弯下身子,跪倒在地。他蜷缩着身子,不让那只蝴蝶逃离。
而蝴蝶划伤他的手心,圣女的血脉被动的开啓了占星之术。
朝暮看到那一抹元神的过去与未来,还看到吴病临死之际的画面。
是朝暮失算了,他光顾着怀疑那人偶的真实性,没有去怀疑沈年的真实性。那沈年也是心魔创造出来的傀儡,就在刚才,朝暮毁坏媒介的时候,那个傀儡沈年拿着剑向他刺来,偏就这时候吴病来了,吴病见状挡在了他的身前,剑刺穿了吴病的身体。
吴病到最後再说:“幸好是赶上了。”
那是他最後的遗言。
承娘抱着他的尸体,不停的哭泣。
【承娘】
朝暮顾不得悲伤,对着承娘施发号令。
【化妖】
承娘立马变成一个巨大又妖化的长尾三色猫妖,朝暮将手上的蝴蝶进她的嘴里,说道:“我不管你用什麽样的方法,你都要保护好这抹元神。除了我之外,无论是谁和你要,你都不能给。酆都的人会因此追杀你,所以你现在就跑,跑到他们追不到的地方。之後无论天界发生了什麽,你都不允许回来。”
那猫妖看着他,眼边都是泪水。
朝暮轻轻摸了摸她的毛发,“好孩子,大哥就交给你了。”
在承娘走後,朝暮立马禁锢住那个傀儡,碾碎藏在她身体里的媒介,纵使那个媒介还在扮演着他母後的样子,学着母後的语气,但是临死挣扎之际,对他恶语相向。
“你这个不孝子,你竟然要杀害自己的亲生母亲?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当初就不应该生下你!”
朝暮不为所动,他背过身去,又施法斩击了僞装沈年的那个傀儡。
结界逐渐消失,那心魔的发出兽鸣般怒吼,响彻天际,伴随着的还有地动山摇。
心魔发出的声音很大,刺的朝暮都耳朵疼。
有一缕残魂从那傀儡之中而出,双手的捂住他的耳朵,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温柔的触感仿佛回到了母後的怀抱。
轻声告诉他:做的好,安儿,母亲以你为骄傲,你永远的都是母亲的骄傲。
结界的消失,让那心魔至少折了一半的法力,心魔露出他最真实样子,之前纯洁高雅,不可直视的神圣变得瘴气四溢,狰狞的面容,嗜血的狂妄。
他急需补充力量,于是从圣女一族开始,陆陆续续吸走他们的灵魂和欲望。
朝暮不仅配合成双,啓用不同的阵法,辅助他的攻击,同时还要保护南徵的百姓。
但是那心魔正如朝暮所说,心魔的修为不可能估量,就算折了一半,成双依旧不是他们的对手,更何况成双已经伤痕累累。
“罢了,我原先想留着你这个身躯的,但是如今来看,你这般不知死活,那就不要怪我心狠,反正我也只是需要你的灵魂而已。”心魔对着他说道。
心魔奋力的向他们攻击而来,成双因重伤过度没能挡住他的攻击,被重击昏阙。而朝暮的阵法也一一被它击破。
阵法的破损,极速消耗着朝暮的力量,最终朝暮体力不支,心口翻江倒海,吐血在地。
朝暮一手撑着地,一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又立马集中注意力起阵。
但是阵法还没有完成又被心魔击碎,那还没有汇集起来的力量,尽数反噬到朝暮的身上,他低头又咳出一滩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