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轻轻笑道:“之前遇到过一个邪物,邪的很,打不死又难缠,我便强行把他封印了,只是封印的效果没有这个稳定。要是我当年能想到这个,想必这人间也会好过很多吧。”
後面并不多语,其他人也陆续赶来,这洞穴景象着实有些吓人,那国师确实万恶不赦。成双和酸与像是旧相识,两人见面如故,成双同他主人一般傲娇毒舌,上来救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边说边助他恢复修为。
风华身为女子,见穴中之茧,不禁心中怒火顿生,誓死要将那国师碎尸万段。
相比较他们一行人的怒火,国师不以为然的态度,更叫人气的牙痒痒。
以国师之言:“这是我生存的方式,我自出生起就是恶鬼,我需要各种欲望,各种怨恨才能活。我生来就是如此,我既然生在这个世界,自然有我生存的道理,这世间自是有我一一席之地。我不能生来就死,你们都有理由活着,我自然也要活着,就算不择手段,那也是我必然要走的路,是天定的,是无法改变的,就算现在没有我,以後也会有另一个我存在,天命使然。”
那国师说的有理有据,越是如此越是让人想揍他,酸与光听到他的声音,都恨不得把他踩在脚底下,只是见着是在朝暮的特有的瓶子里,这才没有做,就只是握着瓶子,用眼神恶狠狠的诅咒。
相比较之下,在场之中也就只有朝暮的情绪最是稳定,也只有他有耐心的听国师在那里逼逼赖赖,还很认真的听国师说完了,最後才问道:“说完了吗?”
“嗯。”国师点点头,反正他是一点悔改之心都没有,“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
“嘶~怎麽说呢?我刚才其实没怎麽听。”朝暮一脸的冷漠,他比国师还要不知悔改。
“你!!!!!”能惹怒国师的,这天下想必也只有朝暮一人。
“好了,既然遗言说完了,那我们就干点正事吧。”朝暮对周边的人推推手,让他们往外面站在水池之外,他人虽不知其意,但一一照做。随後只听朝暮说:“成双,起阵。”
国师身後顿时一阵寒意,虽不知道这个男人葫芦里卖的什麽药,但有一点而言,这个男人绝非好意,他越是漫不经心的呈一副无所事事之态,便越是憋着什麽坏心眼子。
“你想做什麽?”国师问道。
朝暮面无表情,神色慵懒,也就是和朝暮对上眼的那一刻。国师忽而就明白,为什麽这个男人一直不杀自己,对方就是一直以一种玩弄猎物的心态,纵使国师说什麽做什麽,哪怕是逃走,那人好像都了如指掌,他知道国师会这麽做,他就这麽的放任着。直到国师看到那人将自己的头发束了起来,又将衣袖绑紧,一副要。。。下厨做饭的架势。
国师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用这样的形容词去形容,他仅剩的第六预知感告诉他,这个人从来都没有把他当作对手,在他眼中,自己只就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食材。
国师顿时细思极恐,这个人封印他大部分的法力,一直都没有致他于死地,还单独给他留下的一个预知感应。预知感应术是逃生和求生必备的术法,在困着的时间里,国师无时无刻都在运用预知之术,寻找他的逃生的可能,但他所有行动的结果全部都是死路,就在刚才国师甚至已经看到自己被开肠剖肚的死像。
让猎物希望,便是最大的绝望。
自始至终这个男人都不是棋局上的棋子,他只会是下棋的那个人。
国师咬牙切齿的说道,他的声音在颤抖:“你可真该死啊。”
朝暮笑道,他很是享受,“我呢,最喜欢让人不得所愿。”
国师的强行镇静自若,而凌霄的反应就跟疯了一样,她疯狂的哀求,跪地磕头,嘴上不挺的道歉,不停叫他主人,因为凌霄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麽?她亲眼见过。
朝暮的做法相当的简单,他一直都遵循着物尽其用的法则,但凡能利用的东西,他不允许有任何的浪费。他剖开了国师和凌霄的内丹,在保存他们性命的情况下,他还抽取了他们七魄,原本清澈见底的水池,如今被鲜血染的格外浑浊。那白骨堆成的小山,现在成了祭台,躺在上面的祭品,是造成这一切的根本。
朝暮将国师的骨头,经脉,他身上但凡有那麽一丁用处的地方,都给拿了下来,所作所为都还是在国师神智清晰,意识明了的情况下。
而这也是这阵法最高明的地方,能够让人看着自己死去,并且深刻的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国师清楚的感知到力量在一点一点的剥离,那□□的上的疼痛实实在在的发生,宛如利刃,国师也以为是利刃,但当那个人一脸平静的将自己早已腐败不堪的心脏举在手上的时候,国师没有发现任何的利器。
也就是说这个人,是徒手挖出了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