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演急了,还以为是自己开口要的太多,赶紧说:“要不再投三十万也行,我们这片子来了一个新的投资人,说是要把我换掉。”
电话里她爸咆哮的更大声:“再投三十万?我告诉你,一分钱我都不会多投,就那五十万,拍的了就拍,拍不了就赶紧给我回家!”
电话被挂断。
女主演的脸色骤然苍白。
祝棠对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意外。女主演家里有钱她是知道的,但从对方出道三年只出演了两部十八线小网剧来看,她家里应该是有点背景,但不多,倒也没有富到那个地步。
这种家庭的父母或许会愿意出点资金支持一下子女的梦想,但倘若超过了某个阈值,这笔钱就不太愿意拿出手了。
当然女主演她爸不愿意继续加投资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这部片子实在是太烂俗了,往里投多少钱就会打多少水漂。
最终,祝棠取得了这场资本争夺战的胜利。
导演和女主演只得灰溜溜地从片场滚蛋,当然还不忘带上那三个助理。
最大金主·祝棠笑眯眯地挥手:“慢走不送哈。”
[爽!!!!哈哈哈哈主播自己当上导演了!]
[诶?话说主播现在自己是导演的话,是不是只要说自己很满意就可以从鬼屋出去了?]
并不。
祝棠试了一下,然後没有发生半点反应,她仍然还在别墅这边的片场里。她分析了一下,猜测没能离开可能是因为恐怖短片还没有拍完。
得出结论之後,副导演也在旁边委婉地提示应该拍下一场戏了,从上一场戏拍完到现在,剧组已经有将近四十分钟没有动工。
祝棠深知时间的宝贵,但她并不打算按照现有的剧本继续拍下去,因为实在是烂的没法看了,她容忍不了自己拍出这麽粗制滥造的一部剧。
而且如果按原剧本来拍,估计还得拍摄一个小时。
祝棠上网搜了一下银球奖的门槛,在了解短片的各项要求之後,当即决定重新撰写剧本,她想在保证质量的同时,把短片的时长控制在五分钟以内。
由于职业缘故,祝棠要临场构思出一个恐怖故事并不难,一个又一个灵感接连在她脑海中浮现。
她迅速确定了这部恐怖短片的主题。
《雨中女郎》。
一张在现实世界被称为“十大禁画”之首的诡异画作。
五分钟之後,一份全新的剧本被她打印了出来,只有薄薄的一页,大约三百来个字,两场戏就能拍完。
听说有新剧本,片场的工作人员有好几个好奇地跑过来围观,副导演自然也是其中之一,他在看完後难掩惊叹:“祝导,我现在觉得咱们这部片子真的有冲击银球奖的可能了!”
对祝棠来说,拿不拿奖的倒是无所谓,她只想赶紧拍完离开这个小副本。
祝棠带着新剧本来到了桑宁面前,她道:“现在你是女主角了。”
桑宁睁大眼睛,有些手足无措:“可是我之前没拍过戏,也没什麽经验,我怕我……不行。”
祝棠发出肯定:“你很努力,也很有天赋,这个女主角非你莫属。”
女二号在片场是如何认真研读剧本的,如何揣摩人物的,片场的所有工作人员都看在眼里。
对上祝棠肯定的眼神,桑宁的神情也渐渐坚定起来:“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会努力完成的!”
……
道具师和工作人员们都按照新剧本的场景开始布置,当然也没忘记清理现场,毕竟女四号的尸体还在一楼楼梯那边躺着。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预计再过十分钟就能进行拍摄,然而负责《雨中女郎》这幅画的道具师却犯了难。
她不知道上哪去找一幅符合剧本描述的画作,原来的剧本也没有提到过有画作,所以就没有准备。
祝棠想了想,询问对方:“有颜料和画板吗?”
道具师点点头,表示这栋别墅的主人就是个画家,二楼的房间里就有这些材料,而且出租别墅给剧组的时候房主就说过,只要不弄坏,别墅里的东西可以使用。
祝棠准备亲自操刀,不过时间有限,她只能以最快速度画个草图。
只见她手起笔落,先是绘制出了画面左下方浑浊湍急的河水,然後是半阖着眼睛站在河岸边的画面主人公——雨中女郎。
她身着黑衣,戴着一顶尖锐的黑色宽檐帽,帽子下方是一张惨白的脸,脸型和脖子都是不符合人体比例的窄长,看起来颇为怪异。
最後是飘着小雨的灰蒙蒙的天空,整幅画的色调肉眼可见的阴郁,让人多看两眼都觉得心情沉闷。
虽然只是草图,但雨中女郎的神韵已经被勾勒出来了,而且时间有限,她也没有功夫进行细化了。
整体来说祝棠还是比较满意的。
负责弄道具的工作人员赶紧对这幅画进行了相应处理。
祝棠洗了下手,跟摄影师和桑宁讲了下自己要的效果之後就回到了监视器後面,一切准备就绪,第一场戏正式开拍。
祝棠全神贯注地盯着监视器。
她虽然是漫画家,对漫画的分镜效果了如指掌,也曾研究过电影的镜头美学,但这毕竟是第一次当导演,很多知识还是十几分钟前从副导演那边现学的,心中不免有些紧张。
场记上前打板:“第一场第一次!”
灯光师就位,摄像机也开始了录制。
傍晚,别墅里没有开灯,显得有些暗。
女主角抱着一大摞快递气喘吁吁的回到了空无一人的家中,然後在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剪刀开始拆快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