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荷包里面躺着的赫然是一小撮黑色的头发!
毫无疑问,这撮头发肯定是从熟睡中的慕寒雁身上偷偷剪下来的。
祝棠皱着眉,民间关于头发和指甲的恐怖传说不少,甚至很多传闻中的邪术都是利用这两样东西进行的。
她虽然不知道张婶要用这玩意干什麽,可一旦被得逞,多半不会发生什麽好事儿。
怎麽办?
祝棠想了想,如果直接把荷包里的头发扔掉,那打开一看就知道东西被人动过,也太明显了。
她思考片刻,决定赶在张婶从茅厕回来之前,把这东西换掉。
眼睁睁看着慕寒雁被张婶剪断头发的粉丝纷纷担忧地涌进了祝棠的直播间,谁也不知道这个副本的死亡条件是什麽,万一张婶利用这撮头发背地里干了什麽坏事,主播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
现在唯一能消除这个死亡隐患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祝棠。
祝棠如果在此时打开自己的直播间,就会看到一连串的礼物特效在公屏上接二连三地绽放。
这些礼物大部分是慕寒雁的粉丝刷的,尽管不知道祝棠有没有看弹幕的习惯,但是先刷总没错,希望她能帮帮自家主播。
祝棠的确没有看弹幕的空隙,因为她正在四下环顾,寻找有没有能代替这撮头发的东西。
她的目光在村长头上停留了一下,村长年纪不过五十,头顶就已经成了个地中海,头发太稀少,操作起来很有难度。
于是她只能遗憾地把视线从村长头上移开,另寻他物。
观衆们猜到了祝棠的意图,有大批另一名玩家的粉丝加入後,弹幕讨论得热火朝天。
[主播是想找东西替换掉雁子的头发吗?但是好像没看到有合适的东西。]
[对哦,总不能用棠宝自己的头发吧?]
随着视角的移动,祝棠发现墙角放置着一把扫帚,而且扫把毛的颜色并不是常见的黄色,而是和头发颜色很是相近的黑色。
祝棠暗道真是天助我也,握着剪刀的手柄干脆利落地剪下了一簇差不多短的扫把毛。
把慕寒雁的头发悉数从荷包里倒出来之後,将剪下来的扫把毛装了进去。
看见这一幕,弹幕停滞了一秒。
[古有狸猫换太子,今有扫帚毛换头发。莫非她真的是天才?]
[我趣,鱼目混珠的最高境界,就地取材!妙啊!]
当然,扫把毛和头发的区别虽然很大,尤其是在触感方面,但只要张婶不把东西倒出来,而是单纯往荷包里看,相似度还是挺高的。
操作完毕後,祝棠拉紧系带,把荷包放回了村长老婆的梳妆台上,离开时还不忘心细地还原了一下现场,包括但不限于调整荷包摆放的方向和系带垂落的位置。
毕竟细节决定成败。
观衆们如果不是亲眼见到里面的东西已经被拿出来换了个底掉,恐怕也看不出来荷包曾经被人动过。
祝棠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之後,镜头还停留在村长的房间,屏幕里,张婶从厕所回来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荷包,然後打开往里面看了一眼。
观衆们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不会被发现吧?
事实证明,张婶没有发现异常,夜色已深,她揉了揉红肿的双眼,然後张大嘴巴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将荷包往枕头下一塞,便吹熄灯火在村长旁边躺下了。
慕寒雁的粉丝大大地松了口气,集体在弹幕上表示了感谢,从祝棠直播间离开的时候又刷了一波礼物。
祝棠摸黑回到房间後,便将湿掉的外套脱下挂了起来,整个人再度躺进暖洋洋的被窝里闭上了眼睛。
再过几个小时就轮到她和谭谷雨起来守夜了,能睡一会儿是一会儿,紧绷的神经一下放松下来,难免让人生出困意。
躺下後,她很快在助眠的雨声中睡着了。
……
三个小时後,手机的闹铃把炕上的两位玩家叫醒,两人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简单洗漱了一下,去接前一轮守夜的班。
空气湿冷,祝棠外套上淋到的雨渍还有一片没有干,被谭谷雨眼尖地注意到了。她几乎可以确定,在自己昏睡的这段时间内一定发生了什麽。
见谭谷雨一直盯着自己外套上濡湿的地方看,祝棠也没有瞒着的意思,她道:“门外那人走了之後,我立刻追了出去。”
既然是第二场竞赛是多人副本,那麽通关的关键也许就在各个玩家之间的合作以及线索共享上。
听到她的回答,谭谷雨丝毫不觉得意外,如果她不是因为精力耗尽不得已睡了过去,肯定也会当机立断追出去,不仅是为了得到线索,也是为了直播间的流量。
只有不断面对危险,带给观衆劲爆刺激的视觉体验,玩家人气才会居高不下。在这一点上,祝棠一直是他们这群新人玩家当中的佼佼者。
“所以你知道门外的人是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