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在他自己景园的房间里,但桌上没有饭菜,更没有酒,也没有断幽。
身上的被子还有馀温,身体上疼痛感并没有散去。封黭找回了所有意识,原来刚刚只是一场梦而已,断幽并没有出现过。
就在封黭愣神之际,外面院子传来了脚步声。封黭不可思议地睁大了双眼,跟梦境一模一样的情形,封黭鞋子都来不及穿地冲到了窗口处,看向了外面的景象。
吴妈正拎着食盒朝着他的房间走来,并不是断幽。
封黭失望地坐回到了床上,看着自己手上各处扎着的针眼陷入了迷茫。
房间门被打开,吴妈走了进来,看到封黭坐在床边发呆,分外惊喜,赶紧冲到了封黭的身边,关切地问道:“封黭,你怎麽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封黭轻轻摇了一下自己的头,没有开口说话。
“那就好,那就好,过来吃点东西吧,这蒸鱼凉了就不好吃了”,吴妈一边将食盒里的饭菜摆到桌上,一边招呼封黭过来吃些东西。
封黭看着窗外裹着金黄的树木,飘落的枯叶在空中起舞,入冬了。
“吴妈,我睡了多久”?
“一个多月了”。
“燕黔呢”?
吴妈顿住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封黭见吴妈没了声,终于收回了自己看着窗外的视线,将视线转移到了吴妈的身上。
吴妈走到了封黭的身边,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可能要问一问何警官,他们说燕黔死了”。
“是嘛,是又回去了嘛”,封黭无比失落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回想起自己跟燕黔在一起的这些时光,想想也觉得赚到了,该知足了。
燕黔对他多好啊,两人甚至还在梦里做了不少事情,只可惜最终还是没能跟他相认。
“也挺好的,没认出我也挺好的,不然又要让他失望了”,封黭苦笑着说道。
吴妈听不太懂封黭在说什麽,但可以看得出他情绪很低落。吴妈伸手去拍了拍封黭的肩膀,出声安慰道:“都过去了,先吃点东西,有什麽事情,补充完营养後再说”。
封黭擡头看着吴妈,看着这个脸上爬着细纹的女人,轻轻地把头靠到了她的肩膀上。还好,还有一个人陪伴在他的身边。
吴妈心都要化了,眼睛有些酸涩,赶紧把封黭抱进了怀里,抱着小可怜安慰着。
封家人跟沈家人没能逃离法律的制裁,随着蓬莱山上一战的落幕,隐匿在封家跟沈家人背後的毛家人也被连根拔起。
清扫行动整整持续了两年,仍旧还在继续,全是因为刘泉的父亲还没有完全消气。
封老爷子被捕没多久就病死在了牢狱里。封黭成了封家唯一无辜的人,沈俊梅不死心,到了最後还企图拉封黭下水,封黭囚禁折磨他人的事情,她之前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杀人未遂,就算封黭是未成年,沈俊梅也要把他送进少管所,凭什麽他的封羽就要跟着他们一起入狱受罪,他封黭就相安无事地活着。
沈俊梅把封黭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都指责了出来,警方也介入了调查,然而事情却并不是沈俊梅说的那样。
她指认的那个小区,说封黭囚禁折磨他人的小区根本就不在封黭的名下,而是在封如倾的名下。那小区里的监控,甚至是那房间里的监控,里面监控到的人都是封如倾在出入。
封如倾被揪了出来,他也毫不犹豫地承认了,因为那些人欺负自己的儿子封黭,他气不过,所以才把那些人囚禁起来这麽的。
听到封如倾承认的那一刻,沈俊梅终于是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悲鸣。
她是万万没有想到,无能又胆小的封如倾会有那麽勇敢的一天,会有为他儿子顶罪的一天。
沈俊梅发出了悲凉大笑,笑自己可怜又可悲,原来他封如倾至始至终都爱着那个女人。
封黭也没有想到,自己那个从来都没有管过自己的父亲,会在最後的关头选择保全自己。但就算是这样,他也不会感激他的。
封黭转学到了江城中学,除了日常上课,他偶尔也会去一去青鸟科技。当初他让吴妈担任法人,不单单是因为他是未成年,更多的却是防止被封家人发现自己。
青鸟科技这两年发展地越来越好,当初赵辉在的时候没少给封黭留下项目。为了挣钱也好,为了完成赵辉的遗愿也罢,封黭带着团队花了大量的精力去研发那款新游戏。
游戏做出来後出来後,封黭给它取名旭日光辉,并且成功在自己十八岁那一年上了市场,再一次将青鸟科技的股价飙升到了另一个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