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再入梦
燕黔却是对着封黭已经习以为常了,他并没有觉得封黭的样子丑陋。反而有些许心疼。毕竟他自己的样子也很肥胖,也一点都不健美,但他已经决定给林堂捐赠完骨髓後就开始健身,把身材练回去,这样等他做完自己的事情的时候,还能还给真正的燕黔一副健康的好躯体。
因为封黭不说话的缘故,两人的用餐时间都相对安静,只有燕黔偶尔说个一两句话。饭後,燕黔没有急着离开,他在等何明杰给自己打电话。燕黔并没有问封黭,何煜究竟给了他什麽东西,这种引火上身的事情,他并不想知道,但何明杰一定想知道,所以他在等何明杰给自己打电话。
结果等到深夜,燕黔都已经昏昏欲睡了,何明杰都没有给他打来电话,反而是封羽给他打了个电话过来,让他赶紧回去睡觉。原本躺在封黭床上休息的燕黔不得不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只能带着一身火气起身离开。
看着燕黔离开的身影,坐在床边的封黭气得紧紧拽住了身下的床单。
燕黔回到了封羽的房间,封羽正在给外厅的沙发丢被子,看到燕黔後直接说道:“你睡外面沙发”,丢下这麽一句话便关门回到了里面自己的卧室,连多一句废话都没有跟燕黔说。燕黔哪肯吃这种亏啊,但也不想再去找封老爷子,于是便出门找封黭去了。当然是轻手轻脚走的,他可不想再被封羽叫回来。
再一次,燕黔刚站到封黭的房门口,房门就又开了。封黭在他走後,躺在床上便又失眠了。前些日子一直都是跟燕黔睡的缘故,封黭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失眠,结果今天燕黔被喊走了,他的失眠症就又发作了。
封黭在床上辗转反侧多次後,院子里传来的细微动静,立马就让封黭坐起了身,透过房间里的唯一一扇窗,封黭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朝着自己的屋子走来,离自己越来越近,燕黔又回来了。
封黭早早地站到了门後等候,等候着燕黔的到来。
“嘿,你怎麽还没睡?困死我了,这个封羽真的太折腾人了”,燕黔压根儿没有多管封黭,反而直奔他的床,一边碎碎念着抱怨了一句,一边蹬掉鞋子躺了上去,给封黭留了空位,抱着被子直接睡了,行为动作就跟当初两人住在燕黔老房子那会,晚上一起睡觉时一模一样。
封黭站在床边站了一小会,不着痕迹地向上扯了一下嘴角,然後小心翼翼地爬上了床,贴到了燕黔的身後。燕黔感受到封黭靠近,转了个身,把被子往封黭身上掖了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接着继续睡。
午夜时分,一声刺耳的玻璃碎裂声,让燕黔猛然惊醒。燕黔坐起身,只见房间里的窗户被打碎了,窗户外面站着一个人影。
燕黔大喊了一声“封黭”,那个人影擡腿就跑了。燕黔看向身侧,哪里还有封黭的身影。身侧的床铺还有馀温,封黭应该刚离开不久。
窗户外面的人是谁?看身高轮廓不可能是封黭,难道是那些要抓走封黭的人?燕黔越想越不对劲,赶紧掀开被子下床穿鞋追人。燕黔连衣服都来不及穿,拉开房门就想往外冲,然而就在他刚拉开门之际,突然一阵眩晕袭来,之後便遁入了黑暗。
“吊桥是人为割断的懂吗?整个山头就那麽大,你告诉我,如果还有其他人,那人躲在哪里”?一个偏中性的女人声音说道。
“那你是什麽意思,是想说那个人在我们当中呗”,一道男声说道。
“这难道不明显吗?”中性女人反问道。
“我觉得现在嫌疑最大的人就是躺在这里的这个人,要不我们等她醒了问一问她吧”,另一个低哑的男声说道。
燕黔迷迷糊糊间听着几人的对话,躺在这里的人?是在说自己吗?燕黔睁开了双眼,入眼的是一个有些高的潮湿发霉的天花板。
“哟,还真醒了”,偏中性的女人说道。
燕黔坐起身,转头看向了她,还真是一个留着短发样貌偏中性的女人。
“你是谁呀?吊桥是你弄坏的吗?”那中性的女人盯着燕黔问道。
燕黔努力让自己的意识回笼,他现在的位置应该是在一个房子的一楼客厅里。屋子里包含自己在内总共是6个人,一个中性的短发女人,一个戴眼镜偏瘦的男人,一个矮个子健硕男人,一个肥胖的看起来像是七八岁的男孩,以及之前燕黔见到过的戴佛珠的老头。
这是梦,老头的出现让燕黔下了定论。白天因为封黭的事情,搞得燕黔一直处于高度紧张中,晚上太过于困,燕黔并没有让自己遁入虚空,可偏偏才刚回到景园,就又一次被拉入了梦中。燕黔无奈叹了一口气,再一次看向了那位坐着看向自己的老头。
老头见燕黔也看着自己,于是便开口问道:“姑娘,说说吧,你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喊自己姑娘?燕黔这才注意起自己的穿着,好家夥,自己的穿着还真的又变了,现在他的身上穿着一条纯白色的连衣裙。燕黔不可思议地摸了一下长到胸口的秀发,试着开口说了句话,“我不知道”,一道清脆靓丽的女人声音。
这一回燕黔变成了一个女人!
燕黔再一次看向了老头,为什麽老头在梦里的形象没有变?
“你不知道?那你是怎麽来这里的?”戴眼镜的男人用着低哑的声音问道。
因为戴着眼镜的缘故,燕黔没有看清他的眼睛,但知道了这是梦境之後,燕黔已经完全不紧张了,于是反问道:“你又是怎麽来这里的”?
“叮咚,全员已苏醒,游戏即将开始,请各位玩家做好准备”。
又来了,熟悉的萝莉机械音。
“什麽声音?”,“谁啊?装神弄鬼”,“小妹妹你谁啊”?除了燕黔之外,其馀几人似乎都不知道这是怎麽一回事,纷纷擡头企图跟对方对话。
“本次的游戏名叫屠夫,这楼上总共有六层楼,每一层楼都有一间房间可以入住,且只能入住一个人,房间里有你们的身份信息以及武器,今晚的十二点会随机産生第一位屠夫,顾名思义,屠夫的任务是以任何方式屠杀掉除自己外的所有人则赢取胜利,其馀玩家的任务则是找出屠夫并击杀,击杀掉屠夫者将成为新的屠夫,继承他的任务,直至最後仅一人存活,游戏方可结束,特别提示,若屠夫在24小时内未击杀任何人,则自毙淘汰,新的屠夫将会从剩馀的玩家中随机産生,楼上的房间先到先得,游戏开始,祝各位好运”。
“说什麽鬼话呢!喂,这他妈到底是怎麽回事”?中性女人大声问道,奈何并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就跟上一次一样,萝莉音说完自己的话之後就又消失了。
“有病吧,我们不玩,开什麽玩笑啊让我们自相残杀,我们不玩”,戴眼镜男人说道。
“对啊,什麽破游戏不游戏,我觉得我们先想办法离开这里才是最重要的”,中性女人说道。
“怎麽离开?这破地方四周都是万丈深渊,唯一下山的吊桥还被搞断了”,矮个子健硕男人说道。
燕黔听着几人的对话,一点都不在意,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反而是其他的问题,因为就在刚刚他发现了跟实现世界挂鈎的东西。燕黔摩挲着自己胸口戴着的项链,那上面串着一枚戒指,这枚戒指是傻子燕黔母亲生前的婚戒,他母亲死後,这枚戒指一直都是他在保管的。
因为这次他换了性别的缘故,所以燕黔才注意起自己的着装配饰。这枚戒指是目前为止他身上出现的唯一跟现实中身份挂鈎的东西。在上一个梦境也是,入梦的时候,这枚戒指就套在自己的小拇指上,只是那个时候他并没有多注意。
按照燕黔刚刚想到的这个逻辑,他完全可以将现场的这个老头跟汽修店里的那位胖男人联系在一起,不出意外的话,这两人应该是同一个人。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完全可以解释得通那个电动车女人身上的钥匙串问题了,这个被车压死的女人就是上一个梦境中在第一关就死掉的格子衬衣男人,因为两人都有一个一模一样的钥匙串。
燕黔越想越觉得是这麽一回事,他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其他几个人,只可惜都没有看见他熟悉的东西,好用来判断他们的身份。或许其他几人他在现实生活中,真的没有见过面,就跟那个电动车女人一样,未曾谋面。如果自己未曾见过他们,那麽这到底是谁的梦?怎麽看自己都是从第三视角看待这个梦境的。
燕黔实在有些想不明白,反正就目前来看,这个梦境并不是自己的,而是另有其人,他只是被拉入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