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恩:“?”
他又招了下手。
黎恩:“……”
黎恩:“再近就要脸贴脸了好吧……啊!”
急促的低喊声消失在突然被某人封上的红唇里,狗男人竟然在她俯身过去的那瞬间,一把捏住她下巴,薄唇印到她唇上,然後,重重咬了一下。
咬了一下!
太过分了,竟然是用咬的!
“阮祁琛!”混蛋,“都破……”
那句“破皮了”还没讲完,黎恩陡然瞪大眼,因为——
这男人竟然再次捏住她的下巴,只不过这回不咬了,他改成了轻吻。那薄薄的唇轻轻吮着姑娘的下唇瓣,轻轻吻着,然後……然後重重地,又咬了一下!
“阮祁琛!”
“嗯,这麽‘谈谈情说说爱’,确实是比聊些没意义的话有趣。”阮某人看起来终于有些满意了,从座椅上站起。
黎恩:“……”
撒过欢的臭男人装模作样地拍拍她的脸,这才走出了茶水间。
馀下黎恩愣在那,在片刻的脸红心跳以及被咬的气恼中,用了三秒钟平复情绪,然後,迅速跟上了阮祁琛的脚步:“所以这回不生气了吧?亲也亲了,咬也咬了,不生气了吧?”
阮祁琛神色愉悦,嘴上却说着:“看你接下来的表现。”
黎恩:“???”
他是人?亲也亲了,咬也咬了,竟然还敢当场不认人?想得美呢他!
黎恩迅速又缠上了阮祁琛,看茶水间外没有人,于是两只手都往他手臂上抱:“那可不行,反正在我这里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从今往後你再也不准提起,知道不?”
阮祁琛没说话,只淡定地往前走。
“知道了没有啊小阮总?”姑娘还拉着他的手,晃啊晃啊晃:“小阮总?阮祁琛?”
见阮祁琛还不松口,这女人又踮起脚尖,将下巴放到了他肩上:“小哥哥?”
得,现在这女人哄他就跟哄上瘾了似的。
茶水间就在走廊的尽头,往前走几步再拐个弯,就是这一层的电梯口。黎恩对这办公楼的布局不太熟,没想到这一拐就拐到了电梯边,还一心一意抱着先生的手臂。
阮祁琛嘴角微微抽动,不太自然地清了清喉。
“怎麽了……”黎恩还要说什麽,只不过眼角馀光无意中一闪,猝不及防就瞥到了一大票正等在电梯口的高管们。
黎恩:“……”
其实高管们刚刚看小阮总夫妇率先离开,便在会议室里多留了一会儿。哪知此时相逢于电梯前,再看刚刚还又帅又飒的小阮太此时竟抱着小阮总撒娇,满脸“老娘正在热恋中你们谁也别打扰”的架势。
高管们:“……”
随即,高管们一个接一个地低头,目不斜视,正襟危“站”:“阮总好,阮太太好!”
“阮太太”迅速收回手,十分端庄地理了理衣襟,含蓄又知性地,点了点头。
你们……一点都不好好吗!怎麽一堆人全等在这儿围观领导好戏了?还有阮祁琛这狗男人,为什麽不告诉她这里就是电梯口?为什麽能眼睁睁看着她出丑?
浑蛋,你死定了!
“阮太太”表面温和,内心却暗戳戳地给狗男人记了一笔账。在高管们没看到的背後,纤指气恼地伸出,往阮某人背上狠狠戳了几下。
另一边——
沉寂的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离开了,只馀下张家三口子。
张总刚经历过一场差点就收不了场的变故,本来是来算账的,最後变成了顶着侵权头衔来“谢主隆恩”。他此时看着坐在面前的始作俑者,一脸疲惫。
他把这二女儿当宝,也曾在女儿十岁做出第一块蛋糕时骄傲地认定了孩子有天赋,是原本的外室,如今的正牌太太生来继承他一切的宝。可这当父亲的把她捧得太高了,信任也放得太多了,于是最终引火自焚。在倒台的前一刻,他竟想不到应该去怨哪一个。
“你……”张总刚开口,连一句重话都还没说,张太太就跳了起来:“老张,别说了,别说了,你没看女儿都要疯了吗?”
是,女儿要疯了。
此时此刻,张蜜儿目光呆滞地看着空了的会议室。张夫人小心翼翼地蹲在旁边看她:“蜜儿?蜜儿?”
见张蜜儿不说话,又轻轻推了推:“蜜儿?”
这一推,让张蜜儿恍惚地转过脸来。张夫人小心询问着:“那丶那个‘海上明月升’……”
海上明月升?是,见鬼的海上明月升!
那一瞬,那一秒,再愚笨的脑子也突然想通了一切。
她想起一个多月前,那个从来不被她放在眼里的便宜姐姐忽然呼朋唤友,招了一群人到家里去用下午茶。那一个下午,张可儿亲自烹饪,做了一批造型独特的海蓝色甜点。张蜜儿当时只觉得甜品可爱,哪知道姐姐顺手送来了一块,她一尝——绝了,太绝了!
第二天,一模一样的甜品出现在她爸的办公桌上,甜品设计人:张蜜儿。
那时张可儿睁着双欲言又止的控诉的眼,可,在那个家里,谁又曾认真地看过她一眼呢?
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