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快一年了。”秦兆笑着回答道。
“感情还是那麽甜蜜,真好。”
老夫妇似乎想起了他们年轻的时候,离开的时候,布满皱纹的脸上依旧笑意未减。
注视着他们手牵着手,相携离开的背影,秦兆有感而发:“希望我们也能像他们一样白头到老。”
和秦兆白头到老?
以前舒晴从未想过,但是现在还挺让人期待的。
她也想见见秦兆是怎麽变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是不是那麽帅。
见她不自觉露出浅笑,秦兆问道,“笑什麽?”
“我在想以後要是你变成一个糟老头子,我就找第二春去。”
开玩笑似的说完这话,舒晴本以为秦兆会敲她脑袋,可他唇角微敛,望着她出神,似乎代入了那种情境中。
虽然病好了,但是他的心似乎还在忧虑,生怕身体每况愈下,更怕有一天会先她而去。
舒晴全看懂了,心疼得一把握住他的手,急切地告诉他,“我都是开玩笑的,不管发生什麽事,我都会一直在你身旁,谁也不要。”
生怕他不信,舒晴又加了一句,“真的,我可喜欢你了。”
秦兆见她如此紧张,内心软得一塌糊涂,笑着说:“我也喜欢你。”
夜幕降临,酒吧里热歌劲舞,灯光缭乱。
舒晴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个年轻帅气的主唱上,神情若有所思,唇边还带着莫名的笑。
秦兆垂眸,落寞地喝了口闷酒。
似乎察觉到他的沉寂,舒晴扭回头问他:“你喜欢听什麽歌?”
秦兆皱眉思索一番,摇头说自己没有特别喜欢的歌。
果然是个老古板。
舒晴在心里腹诽了一句,拿起手边的长岛冰茶喝了一口。
秦兆劝她:“少喝点,别又喝醉了。”
“有你在,我能醉到哪里去?”舒晴不以为然。
那边的主唱换了首英文歌,嗓音深情哀伤,舒晴饶有兴致地跟着轻哼。
昏暗的灯光扫过她精致如画的眉眼,秦兆出神地凝视着。
期间他去了一趟卫生间,再回到卡座的时候,却不见了舒晴的身影。
他呼吸一滞,漆黑的眼焦灼地在酒吧四处搜寻,呼喊的声音刹那淹没在嘈杂的环境中。
正在心急如焚之际,酒吧里蓦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嗡鸣声,瞬间淹没了其他声响,有人不禁用手堵住耳朵,皱眉环视周围。短暂的噪音过後,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音响响起:
“大家晚上好,今天是我老公生日,所以我想占用点时间,送一首歌给他。”
周围静了静,随即人群欢呼起来,而秦兆的心却仿佛被什麽击中了一样。
他不敢置信地转身,见舒晴取代了之前主唱的位置,拿着麦克风,比星辰还耀眼的眼眸直直望着他,笑得犹如一只狡黠的狐狸。
秦兆喉结艰难滚了滚,心里又酸又软,在她动听的歌声中恍然间想起从前。
那年是舒晴二十一岁生日,他拿着早已准备好的礼物,怀着一颗紧张的心去她学校找她,从白天等到黑夜,才等到刚约会回来的她。
她和一个男人手牵着手,跟他说话的时候叽叽喳喳的,像一只快乐的小鸟。
他就站在路灯下,可她一直看不到,和那个男人难舍难分地拥抱过後,掩不住心中甜蜜的她,才蹦蹦跳跳地走向宿舍楼。
乍一瞥见他,她很是惊讶。
“秦兆哥,你怎麽在这儿?”
“刚才那个人是谁?”他不答反问。
“哦,我刚交的男朋友。”她唇角带笑,杏眼弯弯的模样不难看出她对新任男友的满意和喜欢。
秦兆只觉得心募的空了一块,难以言喻的苦涩漫上心头。
“这麽晚了,你来找我有什麽事吗?”
“听说今天你生日。。。。。。”秦兆将手中的礼品袋递给她,“生日快乐。”
“你还记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