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她这个态度,急着抱外孙的舒国强坐不住了:“你也不小了,”
“就算不急着要孩子,也要养好身体,少熬夜,多运动,这样备孕的时候才能一击即中。”刘雅梅说。
舒晴听着他们一唱一和,在饭桌上公然谈论怎麽生孩子,实在是烦不胜烦,于是脱口而出:“不是我不想,是他不行!”
“不行!?”
满座皆震惊地看着舒晴。
舒晴也被自己的口无遮拦吓到了,急忙找补道:“也不是,就是,就是他没那麽。。。呃,没那麽那啥。”
但这在其他人看来,是欲盖弥彰的解释,于是三分的怀疑变成了十分,一时间,在座的人无不如丧考妣,忧心忡忡。
舒晴见状又说:“你们别担心,其实他应该行的,就是可能丶可能。。。”
她面红耳赤地吞吐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反倒越解释越说不清,干脆闭上了嘴。
深夜,舒晴口渴下楼喝水,却见客厅亮着灯,秦奶奶独自坐在沙发上,直愣愣地喃喃自语:
“阿兆一个一米八几的大小夥,看起来也身强力壮的,怎麽会不行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舒晴水都不敢去喝了,心虚地转身回房间,心里默默祈祷:秦兆啊,秦兆啊,千万别怪我啊,我解释过了,可他们根本不信啊。
自这天後,秦奶奶脸上的笑容少了,整日愁眉苦脸的,每每见到秦兆,欲言又止,唉声叹气的,用一种同情丶惋惜的眼神看着他。
就连秦大伯母也忍不住用怜悯的眼神看他。
秦兆心中奇怪,问舒晴她们是怎麽了,舒晴自觉理亏,也不知道怎麽解释,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也不管他信不信。
某天秦兆又想上嘴服务,舒晴翻身背对他,语调平平地说自己没心情。
秦兆心中发凉,自己仅剩的这一点价值也被嫌弃了吗。
还是她觉得自己做不好?
盯着她冷淡的背影,听着她均匀和缓的呼吸声,秦兆一夜未眠。
不久後,舒国强和刘雅梅又去拜访秦家,见到秦兆,刘雅梅一脸痛心地拉着他的手,想说些安慰的话,又不知如何安慰,唯恐触及他的伤心事,无语凝噎半天,秦兆越发莫名其妙,不解地望向舒国强。
舒国强沉重地叹了一口气,“阿兆,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些事不必避讳,你的身体情况我们都知道了。。。。。。”
看到他们一脸沉重的模样,再加上前两天奶奶和伯母的反应,秦兆以为他们都知道自己患脑癌的事情了,于是安慰道:“爸,妈,其实这件事我不是刻意隐瞒的,只是不想你们伤心难过。”
听到他反过来劝慰,舒国强更加痛心疾首:“你还年轻,一切皆有可能,不要轻易放弃,更不要讳疾忌医,我认识几个医院的院长,有时间让晴晴陪你去看看。”
“爸,你放宽心,前段时间我去看了英国专家,他们给我开了一批新药,我应该还能陪舒晴再久一点。”秦兆说。
“不放弃就好,爸就怕你一蹶不振,”舒国强说着,指了指茶桌上旁泡着各种中药的酒对他说,“这都是我珍藏多年的酒,平时都舍不得喝,现在全给你了。”
看着这些琳琅满目的壮yang酒,秦兆神情微滞:“爸,我不能再喝酒。。。。。。”
“有什麽不能喝的,这都是十全大补的,对身体好。”舒国强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附耳低声道,“你不仅要喝,还要多喝,男人要重振xiong风,少不了这酒。”
秦兆渐渐反应过来,他们说的和自己说的可能不是一回事。
“爸,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麽?”
“误会什麽?晴晴和我们都说了。”舒国强笃定地开口。
“她是怎麽说的?”
。。。。。。。
彼时,舒晴正在窝在露台摇椅上和陆安安语音聊天。
“。。。他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我都厚着脸皮勾|引他,他还不为所动,你说是我的问题还是他的问题。”
“这还用说,铁定是他的问题啊,”陆安安义愤填膺地安慰她,“你明天就回来,我给你安排十个八个男模。”
知道她是在开玩笑,舒晴也笑着附和:“没有八块腹肌的我不要啊。”
“那必须的。”陆安安信誓旦旦保证道。
舒晴笑得花枝乱颤,晚风袭来,想回屋披件衣服,一转身,却看到秦兆高深莫测地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