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被抹掉了
记忆这种东西,一般人都不会记住自己很小时期发生的事情,那会儿他又没有开灵智也没有化形,自然是不会发现。
後面他就被一对狐族夫妻收养了,那对夫妻只有二尾,在狐族的地位非常低下,基本就是边缘化的人物,两个人都在很辛勤的做工,努力养活他们兄弟姐妹几个。
北祁当时被抱回来,一方面是那对狐族小夫妻不忍心,一方面,也是他们想让北祁这个稍大一点的狐狸,能带一下狐狸幼崽。
让他当一个哥哥,成为家中的顶梁柱。
那一窝小狐狸虽然都是普通的赤狐,但橘红色的皮毛看着柔软又可爱,叫人心软软,鹤岑光是看着都超级想上手摸一摸。
小时候北祁也不是这个性格,他特别乖,双亲让他照顾小狐狸,他就乖乖的照顾几个弟弟妹妹。
好吃的也都留给他们吃,自己的尾巴被几只小赤狐咬的毛都秃了也不生气。
他是家里唯一的银狐,但并没有受到苛待,那对夫妻其实很疼爱他,只是他们自己生活的也不是很富足,所以一家人瞧着就有些拮据,抠抠巴巴的,生活很是清苦。
但鹤岑觉得,那个时候的北祁,还是快乐的。
一家人虽然贫穷,但是挤在一起互相依偎着取暖,日子就没那麽糟糕。
约莫是北祁十二三岁的时候,狐族的族长大兴土木,灵族的几类大妖之间,缔结婚约,巩固势力,修建了什麽灵族的大庙宇,总之,拉去了很多低阶妖族当劳动力。
当时承诺的很好,每月有足够的银钱,还能给子孙求来化形的丹药,可以使修炼加快。
那家里的丈夫为了一家人的生活,自然是选择应召入伍,临行之前,还交代北祁要好好帮助母亲照顾家里。
以鹤岑这个上帝视角来看,基本上已经能猜到後面的发展了,无非就是被骗了,人财两空。
事实上,故事也差不多就是按照这个规律发展的,只是比想象的还要暗黑一些,比如当时北祁的母亲有去找过自己的夫君,可惜被一些高阶妖族扣了下来,玩完之後还将她拿去炼化,顺便吸食了她的内丹。
北祁也是事後才知道的真相,十几岁的少年就是凭借着一颗真心横冲直撞,後来被打个半死,差一点也要沦为其他妖族的玩物。
拼死才逃了出来,本来是想养一下伤,不让弟弟妹妹担心,却没想到,回去晚了这麽几天的功夫,家里就遭了难。
鹤岑自己都没敢看,最後瞅了一眼,就从识海中跳了出来,缓了缓心悸。
匆匆一瞥,就是好几只小狐狸被玩死,血淋淋的挂在家门口的场景。
事实上在薄楼和闻卿的记忆中,鹤岑也看到过不少恐怖血腥的场景,但大概这次都是无辜的幼童,他就不太好消化。
小脸白的要命,给北祁还吓了一跳,“我的宝贝,怎麽这副鬼样子?”
“看到哪里让你不舒服了?”
鹤岑瞥了他一眼,也没说话,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抱住了他毛茸茸的尾巴,将自己蜷缩了起来,藏到了师尊的尾巴里。
北祁知晓他应该是看到那些血腥的场景,心情多少也有点沉重,不过还是勉强撑着跟他说了说话。
小剑灵也默契的没有提,师徒俩很自然的说着别的话题,北祁问他有什麽发现没有,鹤岑定了定心神,先说了他化形前记忆被抹掉的事情。
“你确定被抹掉了?”
鹤岑点点头,“我确定,剑灵的神识很强大,这个不是你记不清,就是你被抹掉了记忆。”
“可能你的来历也很特殊,不是普通的狐族,後面我还没看,我想先睡一觉。”
北祁很理解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辛苦我的宝贝了,睡觉吧,为师守着你呢。”
鹤岑之前看师尊们记忆的时候也不是没有碰见过血腥暴力的场景,按理说不会这麽生理性的难受才对,但也不知道为什麽,看了北祁一家被灭口的场景,就有种让他说不出来的憋闷痛苦。
好久没休息了,没想到这一闭眼,居然还梦魇心悸了,要不是北祁在旁边叫他,很有可能要在梦里纠缠好久。
他只有最开始受伤的时候有过这种情况,修士本来就不用睡眠进食,鹤岑好不容易放松睡上一觉,倒还睡出事来了。
见他醒过来,北祁担忧的望着他,“宝贝有没有事?”
鹤岑出了一身虚汗,醒来之後还有点惊魂未定,不止北祁,另外三个师尊也来了,君朝不由分说拉过他的手先搭了搭脉,随即眉头轻轻皱了起来,“怎麽消耗这麽大?”
“你在梦里做什麽了?灵力散了大半……”
鹤岑被师尊一念叨,这才慢慢回神,北祁摸了摸他脸上的汗,“宝贝,可是因为为师的缘故?早知如此,定不让你看那识海记忆了。”
小剑灵赶紧摆手,“不不不,跟你没关系,我可能就是没睡好,魇住了。”
他说话有点有气无力,嘴唇也白了,君朝擡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确定的又问,“梦到什麽了?可是和北祁的记忆有关?”
鹤岑烦躁的捏捏眉心,“说不上来,好像有,好像也有闻卿师尊的,总之好多东西杂糅在一起,记不太清了。”
梦醒之後能记住的场景不多,但鹤岑依稀觉得,和几个师尊都脱不开关系,明明他们之前从未接触过。
这一看记忆,反倒生出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好像他们之前也见过一样。
鹤岑感觉自己像是跟北祁闻卿感同身受的经历过了一遍一样,这梦做的他心悸难受,还去外面干呕了一阵。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头血都被他的本体吸收了的缘故,且加上剑体本身融合了几个师尊的骨血,这些经历,就跟凭空长到了鹤岑身上一样,让他止不住的颤抖。
他状态实在不好,几个师尊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情绪上也万分懊悔,总觉得自己害了鹤岑。
还叫小徒弟跟他们一样难受。
这样的情绪一直萦绕了鹤岑好几天,几乎只要一闭上眼睛,小剑灵的情绪被牵动着走了,短短几日,鹤岑就肉眼可见的消瘦了一些。
君朝几人急的不行,“到底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