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岑觉得,要是换了自己这样天崩开局,不如早去死了重新投胎,根本坚持不下来,光是看着师尊吃这种苦,受这种辱,他都快把自己气哭了。
这回都不用闻卿主动去叫,他看一会儿就要出来自闭一会儿。
把自己僞装成丧气小蘑菇往师尊怀里一缩,“别叫我,我要疗伤。”
闻卿哭笑不得,擡手在他头发上摸了摸。
“不难受了宝贝,都过去很久了,早给你说了师尊以前不堪入目,你挑着看就行了,怎麽还把自己代入进去了?还哭的跟小兔子一样。”
鹤岑抹抹眼角,“那怎麽能挑着看呢,又不是买东西,还挑挑拣拣的。”
“你是我师尊呀,以後要陪我很久的人,我都不能陪你同甘共苦了,了解过去还要光挑自己喜欢的,哪有这样的人……”
闻卿笑了一声,“怎麽没有?世上自私自利者多了去了。”
“也就是你心软,非要整这一出,自己折磨自己。”
“好了,不哭了,你把自己弄得这麽委屈,为师也心疼,回头君朝他们几个又不愿意了,命格那些不是最重要的,你年纪小,不用被这些红尘俗世烦心。”
“做你全天下最厉害的剑灵去,开心快乐就好。”
鹤岑又把自己团了团,“不要!就要黏着你们。”
“我就看看,又没真的经历那些,是我自己没出息,这就忍不住心酸难受,你别管我。”
闻卿怎麽可能不管他,他跟个小手办一样缩在自己怀里,哭唧唧的漂亮少年,整的这麽叫人怜爱,那还能真不管啊?
鹤岑也是个有脾气的,自己师尊没人心疼,那就自己宠呗。
他一边在那掉眼泪,一边在那给闻卿搜罗好东西,感觉像是要把师尊过去受的苦都给弥补起来一样。
还叫闻卿别管他。
小小的背影,看着还怪让人有安全感的。
鬼界大佬让他整的想笑,心里又有种说不上来的妥帖慰藉。
除了小剑灵,没有人再这样关心爱护过他了,鹤岑也不惧怕他们丑陋阴暗的一面,知道了那些,也照旧很是亲近。
其实这点就够了,足够几个师尊感到满足。
他不让闻卿插手,後续便也没太劝他,鹤岑自己调整恢复的挺好,心情收拾好了,就又把正事放在第一位。
为人时期的闻卿,没有过过什麽好日子,鹤岑仔细筛选过一遍,除了很小的时候,爱过闻卿的母亲,他的人生里,基本没有碰见过任何一个温暖过他的人。
作为奴隶的日子很不好过,但闻卿天生体格健硕,生的高大英俊,成年之後,就被草原公主挑走做了马奴。
那段时日,大概是他那麽多年来,唯一有过喘息的日子了。
不过好景不长,草原战败,他们这批奴隶被送进当时的皇朝,被那里的修士,拿去炼制药人。
闻卿在那种痛苦之下,坚持了三年之久,後来也不能说是死了变成僵尸,只能说是药物累积,改变了他的身体,他积聚气力反杀了那虐待人的邪修之後,陷入了短暂的休眠期,那期间,他一直在废弃的药厂里泡着。
大家都以为他死了,然後就将他又丢到了乱葬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