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无法控制地落在乌骨的後颈上面。
在那里,似乎有着什麽东西在“吸引”着他,不断地散发着食物的味道。
“王,请吃掉我吧。”
乌骨的眼圈变成了深红色。
他的声音变得粗哑,压抑地擡眼看了雪诺一眼,但是因为角度的原因却只看到了对方光洁瘦削的下巴。
一丝银白色的长发从胸前滑落到了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甜蜜惑人的馨香。
乌骨终于忍不住自己一直以来的欲望,将那缕发丝含进了嘴里,用舌尖一次次地拨弄品尝着。
他热得几乎要烧起来,汗水从他赤-裸的後背上面流淌下来。
身子也开始发抖,因为雪诺的手开始从他的黑角上面滑落下来,插-进到了他的头发里面,轻柔地摩挲着他的头皮。
“我可以吗?”
乌骨扬起脖颈,眼中的渴望已经无法掩饰地流淌了出来。
“可以什麽?什麽……可以?”
雪诺喃喃发问,他只是觉得很渴。
用手掌环绕住虫族粗壮有力的脖颈,就像是在抚摸着一只可怜极了的匍匐在他手下的恶犬。
他的身子也在颤抖,身後的翅膀不受控制地抖动着,散落一地的银亮磷粉。
那一条修长美丽的堪比艺术品般的银色长尾被另外一条粗壮的黑色长尾卷住了。
那可以轻而易举地刺穿敌人的喉咙的可怕凶器,此时也收起了自己所有的锋利尖刺,因为此时他并不是一件兵器,而是另外的一种“工具”。
用于安抚着他的王的情绪。
“请您吃掉我吧。”
乌骨垂首,坦然地将自己最为脆弱的脖颈的位置显露了出来。
从他後颈的骨头之上,从他的脖颈那个隐藏起来的腺体里面,此时正在散发着一种隐秘的香气。
牙根的发痒也终于忍耐到了极点。
雪诺控制不住地微微啓唇,新生的獠牙上带着一点锋利的银尖。
他低头咬上了乌骨的後脖颈位置。
獠牙轻而易举地刺穿了对方那处的腺体,舌尖微动,鲜血从雪诺淡粉的唇边流淌下来,染红了他的唇角。
一种极为鲜美的味道充斥着雪诺的舌尖,在他的口腔里面爆炸开来,很难去描述那一种味道。
那味道就譬如,之前他所品尝到的食物都只是简单地闻一闻气味。
这一次却是实实在在地品尝了真正的,能够让他饱腹的“食物”。
那种味道实在是太让人上瘾。
雪诺控制不住地更深的俯身,柔软的舌尖迫切地舔舐着伤口,将更多的鲜血从中挤压出来,并且卷动上面的肌肉神经。
那种迷醉的香气从雪诺的身上散发出来,将他们两人都笼罩在一种柔软的粘稠的甜蜜气氛中。
乌骨沉默地隐忍地感受着腺体被吸吮丶撕扯时所産生的那种痛苦和无上的快-感。
所有的虫族在保卫虫母这一条使命之外的另外一条至高的使命就是为虫母献上自己的腺包。
这是一种无上的荣耀,表示着虫母的认可和喜爱,还有对整个虫族的延续做出的贡献。
他们的生命将不会死亡,而是被继续延续下去。
为虫母献上腺包是危险的行为,因为在虫母饥饿的时候,甚至会吃掉虫族的一大部分-身体。
有一些高等虫族会在这个过程中因为缺失了过多的身体而死去,全身都成为虫母孕育下一代的“养分”。
等到进食结束之後,雪诺才清醒了一点,但是脑子却还是昏昏沉沉。
他细长柔软的眼睛垂下,眼角湿漉漉的泛着淡淡的粉色,瞳孔中闪烁着一点幽幽微光。
——他吃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