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依赖自己身体力量进行战斗的虫族中,还坚持练剑的显然是个异类。
白发青年擡首,虔诚地看向自己面前的雕塑。
那雕塑已经破损不堪,不知是岁月的洗礼,还是一次次目光的注视让它的面容已然模糊。
但是不知道为何,这破旧的雕塑却从不曾修缮过。
一只硕大的水晶眼球已经从眼眶中滚落了下来,怪异地空洞地注视着眼前的人。
神像脸上原本温柔的神情消磨不见,此时竟似男似女,似神似魔。
“滴答!”
什麽东西掉落在地上的声音传来。
青年下意识警惕地抓住手中的剑,回头看去。
一个大概只有七八岁的虫族幼崽赤着脚,笑嘻嘻地站在他身後。
在他的脚踝上绑着一串金色的脚链,显然这就是声音的来源。
他人小鬼大地摇了摇头。
“瑟兰迪尔,你又带剑进来见妈咪!”
“我要和长老举报你,让你下次不准醒了——”
“妈妈不会介意的。”
瑟兰迪尔沉默了片刻。
突然间他擡起头来。
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此时闪过。
仿佛一点幽暗黑光。
在这一尘不染的纯白之地闪烁了一刹那,随後消失不见。
“你听见了吗?”
他低声问,身後的白色蝶翼扇动一下。
“什麽?”
幼崽叉着腰,疑惑地摇摇头。
“瑟兰迪尔,你的灵听是最好的,你刚刚是听见了什麽吗?”
“我……”
白发青年也说不清楚,自己心中的那感觉到底是什麽。
只是似乎有点不对劲。
思索了一下,他提起了手中的剑。
手腕微微一动,他猛然向前方的空地甩出一道璨然的剑刃。
那剑光迅速扩展开,足足有十几米宽,锋利而灿烂,简直明亮到像是另外一个太阳。
对于原本光线就十分明亮的此地,几乎都显得有些刺眼。
“呀!”
幼崽连忙捂住了眼睛,不满的说。
“你又在发什麽疯?”
幼崽很没素质的骂骂咧咧一通,找他要说法。
白发青年没有理他,只看着自己的面前。
那道锐利灿烂的刀芒转瞬即逝,被周围的空间吞噬殆尽。
直到此时,他才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轻语。
刚才那股怪异的黑暗的气息……
“妈妈……?”
声音在铺满水晶的空荡房间中扩散开来。
悄然无声地坠地。
……
……
漆黑废弃的虫巢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