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位置与记忆中一模一样。
沈意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宴清禾,有些恍惚。
宴清禾耐心地等着沈意自己回神,这一等就等到了上菜。
位置和餐都是提前预定的,所以并不需要等待太久。
待上完餐,宴清禾开了瓶酒,倒进两人的杯子里。
沈意问:“为什麽带我来这里?”
宴清禾坦然道:“有个问题想问你。”
沈意:“什麽问题?”
“曾经在这里问过的那个问题。”宴清禾说,“我很好奇,过了那麽长时间,你的答案有没有变。”
“没有。”
久远的记忆中,藏不住喜欢的少年用着拙劣借口,发出莽撞试探,却被怀着同样心思的对方引导着说出些堪称直球的话语和承诺。
「“就是不知道你以後想起了会不会後悔……”」
「“後悔?後悔什麽?”」
「“後悔你第一次来情侣餐厅吃饭,竟然是跟我。”」
「“不会。”」
记忆里他说:“不会後悔。”
现在,他说:“没有改变。”
精致漂亮的脸没了当时那种因为不解茫然而显得不谙世事。
脸上的少年气尽数褪去,独属于时间的痕迹将那张依旧得天独厚的脸染上成熟的韵味,唯一不变的是那份出自对于对方的喜爱。
少年的心意从未改变,用眼睛一如既往地说着爱。
来自爱人直白热烈的情感总是会令人肾上腺素飙升的,那些无处发泄的情绪开始汇向一个地方。
“我突然後悔了。不该在这里问你的。”
宴清禾灼热的眸子愈发的亮,他说:“如果我在这儿悄悄对你做些什麽的话,你会羞耻的哭出来吗?”
沈意还没来得及疑惑,就感觉到桌布下伸过来的腿。
他连忙夹住那只想要往上的脚,低声斥道:“宴清禾!你疯了?!”
“疯?”宴清禾笑意浓浓,“都是沈总教得好。”
那只脚还有往上伸的意思,沈意不敢放松,因为羞耻慌乱显得格外撩人的眼睛里带着哀求。
“不行。不能在这儿……”
“可是怎麽办,小朋友,我突然想看你哭。”宴清禾说,“上面下面都可以,哭给我看好吗?”
真是恶劣任性又自我。
沈意的脖子耳朵红了一大片,低着头不敢去看那个在这种场合说着荤话丶要看他哭的流氓,所以错过了他眼中的戏谑和意味深长,小声立下保证,将坑里的自己埋得严严实实。
“回家…回家给你看。”
那个在某人嘴里带着特殊含义的“哭”让沈意有些说不出口,只想赶快应付过去丶让宴清禾不要在这里对自己做些奇怪事情的他竟一时没有察觉被略去哭字的那句话,更让人遐想。
“好,你答应的。回家给我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