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香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回道:“回太後的话,皇後娘娘命奴婢去找本经书给她看。奴婢想着,娘娘她肯定是心里乱了,希望这经书能对娘娘有些用处。”涵香一时失言,不经意间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话一出口,她便後悔不已,暗自思忖:高妤婷知道後还不得气死?我找本书怎麽这麽多话,尤其是还当着太後的面说!
馀欣瑶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微笑着问道:“哦~是怎样的经书?”
涵香面露为难之色,嗫嚅着说道:“这……奴婢也不太清楚。”
馀欣瑶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说道:“既然如此,哀家这里倒是有一本。”馀欣瑶心中暗想:(她喜欢看就让她看)“你先拿回去交差吧,好好照顾你家娘娘。”
涵香闻言,喜出望外,连忙谢恩:“谢太後恩典,奴婢告退。”
涵香兴高采烈地回到乾清宫,一见到高妤婷,便迫不及待地说道:“娘娘,您要的经书。”
高妤婷微微一怔,随即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意:“这麽快就找到了,做得很好。”她接过经书,拿在手上仔细端详,接着问道:“涵香,这本书是从何而来?”
涵香低头回道:“回娘娘的话,经书是太後所赐。”
高妤婷一听,下意识地扶了扶额头,追问道:“太後所赐?那她还说了什麽吗?”
涵香连忙说道:“太後让奴婢照顾好娘娘。”
高妤婷轻轻摆了摆手,说道:“行了,你下去吧……”
高妤婷捧着经书,满心的思绪如乱麻般缠绕,此刻根本无法静下心来看书。她拿起毛笔,在纸上缓缓写下这样一段话:“因为本宫是皇後,所以更得以身作则,为後宫之表率。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慈宁宫
司马徽南踏入慈宁宫,规规矩矩地行礼道:“儿臣给母後请安,母後圣安。”
馀欣瑶神色略显冷淡,微微点头:“皇上来了,坐吧。”
司马徽南在一旁落座,关切地询问:“母後近来可好?”
馀欣瑶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缓缓说道:“哀家一切尚好。哀家倒是想问你,你和皇後的感情如今怎麽样了?”
司马徽南心中一紧,不禁揣测母後话中的深意,反问道:“母後是不是听闻了什麽风声?”
馀欣瑶面色凝重,语气严肃地说道:“不管你与皇後之间相处得如何,哀家只有一个期望,那便是你的第一个孩子,必须是皇後所生。”
司马徽南闻言,微微一愣,片刻後赶忙应道:“儿臣谨记母後教诲。”
馀欣瑶轻轻挥了挥手,说道:“如此便退下吧!”
“儿臣告退。”司马徽南起身,恭敬地退了出去。
自那之後,为了遵循母後的旨意,司马徽南每夜都会前往皇後的寝宫。高妤婷表面上波澜不惊,内心却五味杂陈,她深知皇上此举并非出于真心,不过是为了顺应太後的要求。而这看似平静的後宫,实则暗潮涌动,一场因争宠与权谋引发的风暴,正悄然酝酿着。
一年後,高妤婷历经艰辛,诞下了一位皇子,为其取名为司马睿齐。望着襁褓中的孩子,高妤婷心中百感交集,她自然清楚这个孩子的到来,不过是皇上为了满足太後期望的结果。
这一日,高妤婷满脸泪痕,匆匆来到太後寝宫,一进门便跪地哭诉:“恳请母後废了儿臣的皇後之位。”
馀欣瑶见高妤婷哭得如此伤心,不禁心生诧异,赶忙说道:“皇後之位,岂是说废就能废的?你且告诉哀家,究竟出了何事?”
高妤婷泣不成声,抽噎着说道:“前些日子,皇上宠幸了一个妃子,那妃子竟以下犯上。儿臣只是稍稍教训了她一下,岂料她竟不知天高地厚,公然羞辱儿臣。”
馀欣瑶眉头微蹙,疑惑地问道:“她究竟说了什麽?”
高妤婷哭得愈发悲切,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着:“她竟然说,‘一个不得宠的皇後,也能算是皇後吗?我看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就算你顶着皇後的名号,皇上根本就不喜欢你。前日皇帝带着衆妃嫔一同去游园赏花,他把各种位分的妃子都叫去了,唯独不见皇後您。由此看来,这皇後之位,我也是触手可得。’”
馀欣瑶听後,眉头紧紧皱起,面露不悦,说道:“好了!你身为皇後,如此哭哭啼啼,成何体统?唉,想来也是,一个不得宠的皇後,即便你事事做得再好,恐怕也是徒劳。你且先退下吧,哀家自有办法堵住这些人的悠悠之口。”
高妤婷心中对太後的手段钦佩不已,暗自思忖:看来皇帝是靠不住了,往後能依靠的唯有自己。不过太後当真是厉害,着实让我刮目相看。看来,往後还是得多跟太後亲近些才好。
于是,高妤婷止住哭声,向太後行了个大礼,说道:“多谢母後,儿臣告退。”言罢,缓缓起身,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太後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