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男人面上的面具,不知为何碎成了两半,露出一双呆滞的琥珀色眼眸。
谢知韫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只是条件反射地揽住了江霁明突然倒下的身体。
直到他的掌心碰到那片滚烫的濡湿,低下头,谢知韫便看见江霁明白色衬衫的胸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涌出大片的鲜红。
什麽时候?他怎麽中枪了?是谁干的?人在哪里……
短短一秒,谢知韫的脑海划过了无数疑问,通通缠成了一团黑色的毛线,只剩下最後一个结论:
这枚子弹,原本该在他的身体里的。
这个结论,让谢知韫慌乱堵着伤口的指尖,一下子变得僵硬。他无助地望着江霁明的脸,看见对方的唇角不断淌出的血液,大脑一片空白。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做什麽了。
他只是跪在地上,紧紧地抱着江霁明的身体。
“你是。。。什麽时候认出我的?”
像是想要保持对方的清醒,谢知韫捧着江霁明的脸颊,轻声问道。
“咳咳。。。”
躺在谢知韫的怀里,江霁明皱着眉,喉咙里止不住的血,让他有些说不了话。
看来,那枚子弹打穿了他的肺叶,又伤到了他的心脏动脉。
眼皮好重。
“改。。。改,你的走路,咳,姿势吧。”
监控里,那个男人离开的时候,每一个步子,都像是用尺子量过。
而江霁明认识的人里,除了谢知韫,没有谁走个路都那麽装了。
从这一句话里,谢知韫很快意识到,原来江霁明在监控里第一次看见他时,就已经认出了他。
“为什麽,你会对我那麽熟悉?”
将这个问题问出口後,谢知韫却再也没有得到回应。因为他怀里的人,已经彻底失去了呼吸。
纤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总是带着嘲讽弧度的唇角,此时,也被鲜血染红了。
只有源源不断的红,还在从对方的身体里冒出来,将谢知韫的浑身都包裹着。那血,似乎也流进了他的肺里,让他无法呼吸。
“江警官,这就是你给我的惩罚吗?”
原来,他的例外,是後者啊。
但明明,明明他才是那个恶啊!为什麽,死的却是你呢?
谢知韫不明白。
而远处草坡上趴着的汪洋,也不明白。
当他按下狙击枪的扳机,激动地擡起头时,看见的就是自家老大倒下的背影。
他的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色彩,整个人变得苍白,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一切。
一定是梦吧,还是一场噩梦,汪洋对自己说。
不然,他为什麽会看见自己亲手杀了江霁明呢?
用他这双,原本要保护对方的手。
杀死了他。
可是,他的心好痛。
跪趴在地上,汪洋的脸上布满了泪痕。
原来,这不是梦啊。
要真是梦,该有多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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