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ney,whydidyouchooseitforme”
(“宝贝,你为什麽为我选它呢?”)
察觉到雷蒙的动作後,江霁明眉毛都没动一下,偏过头就将手上握着的水壶怼到了他的脸上。
“Oh!”
“Sorry,Idon'tlikepeoplegettingtooclosetome。”
(“抱歉,我不喜欢别人靠我太近。”)
毫不愧疚地说完这句话,江霁明就转身走到柜台前,拿出剪刀修剪着花茎过长的部分。
“没有关系,你不知道,我还是挺耐打的。”
哦,江霁明觉得这点他还是知道的。有时候,他都懒得打他,怕雷蒙这家夥爽到。
“Yellowrose,meansloveisover。”
(“黄玫瑰,象征着已逝的爱。”)
给花选了个最贵的包装纸包好後,江霁明回答完问题,将黄色的玫瑰花递到雷蒙的面前。
“ButIthinkmylovehasjustbegun。”
(“但我想,我的爱才刚刚开始。”)
闻言,雷蒙并未立刻接过花,而是凑近了些,眼帘半垂,伸出掌心,像是想要不经意地覆上江霁明握着花束的手背。
“Ohno!Calmdown,honey。”
(“哦,不!冷静点,亲爱的。”)
只见金发男人的喉结旁,正抵着一把剪刀。锋利的尖头在他颈间雪白的皮肤上,印下了淡淡红痕。
“谢谢,我很冷静。先生,我觉得现在有件事更重要。”
握着剪刀,江霁明漫不经心地开口,另一只手拽住了对方的深蓝色领带,将人拉近了些,同时恰到好处地控制着金属边缘和男人脖颈之间的距离。
“什。。。什麽?”
看着那张突然放大的迤逦面容,雷蒙两只手的掌心朝上,喉结却忍不住滚了滚,结果自己主动触到了剪刀锋利的边缘,薄薄的皮肤下渗出了几滴鲜红的血液。
但他完全没意识到这点痛意,只觉得店内的空气似乎有点稀薄,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没有立刻回应,江霁明伸出手,指尖轻轻滑过面料讲究的西装,不紧不慢地吐出一个字:
“你——”
而男人碧绿的眼珠用力向下转动,几乎达到了眼眶的最底部,紧紧地盯着胸前修长白皙的手指。
随着对方的动作,雷蒙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脏正一下,又一下,撞击着他的胸腔。
下一秒,那只手探进了他胸前衬衣的口袋里,用食指和中指轻松地夹出了一张银行卡。
“——该刷卡了。”
拿到卡後,江霁明立刻离远了些,站到POS机旁,仿佛什麽也没发生似的,面无表情地催促:
“密码。”
“呼!咳咳咳,密。。密码,哦哦,先生,这张卡没有密码。”
像是好不容易从一个玻璃罩子里逃了出来,雷蒙猛地喘了一口气,咳嗽几声说道。
不知为何,他又换回了“先生”的称呼。
“好的,535元。”
等了片刻,雷蒙也没听到那句“欢迎下次惠顾”,便用指尖尴尬地挠了挠鼻尖,试探性开口:
“那个,请问为什麽没有欢迎下。。。”
“可恶,你在做什麽?离他远点。”
没等雷蒙说完,他就被人用力地推到了一边。
顺着力道传来的方向,他蹙眉不悦地看过去,就见一个栗色卷毛头的家夥正拦在他和花店老板的中间,呲牙咧嘴。
该死,可真像条护主的狗啊。
不过是个未成年,毛都没长齐。
抚平衬衫上的推搡痕迹,雷蒙没有将视线分出一丝半点,只是握着花束背到身後,优雅地朝江霁明俯身,语调轻缓,仿佛拨动琴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