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寅说,于捷的死是你安排的?”贺辞还想确定一下。
“废话,我下令,沈寅执行,要不是这个人,你当年也不会那麽痛苦,只是可惜没亲自动手,便宜他了。”裴简心疼地说。
“你为什麽不告诉我?你不相信我?”贺辞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
裴简垂下眼帘,“太危险了,其中任何一环出现偏差都会伤害到你,并且你的所作所为会阻碍事情发展,我想让你走,离远点你才能安全,你回国之後我一直有安排人守在你身边,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包括你找的私家侦探,一半以上都是我的人。”
听完,贺辞感觉自己周围四处漏风,他还想着监视裴简呢,没想到这小子比他魔高一丈啊。
裴简重新抱住他,像只可怜的小狗狗似的埋进贺辞的颈窝,“我很干净,没有碰过别人,这麽多年,我只有过你一个,也只爱你。”
接踵而至的表白把贺辞冲击的眼前发晕,把自己脑中盘旋的问题都忘得一干二净。
吊瓶里的药有安眠的作用,不消片刻,贺辞就撑不住睡了过去。
裴简仔细检查了一遍手腕上的伤,没有裂开没有流血,他才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再守一会儿,沈寅的电话来了,他下意识捂住贺辞的耳朵,赶紧按下接听键。
“好消息,今天早上于崇明刚到巴黎机场,我的人已经成功把他抓了,现在要怎麽处理?你是要死的还是活的?还是说到时候把他交给贺辞。”沈寅打趣道。
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国内,裴简也不能再耽误了,沉声说:“杀了他,我不想从他嘴里听到一点儿对贺家不利的消息。”
于崇明一死,那些对贺家不利的证据就会彻底消失。
挂了电话,裴简依依不舍地又亲了贺辞一下,这才转身离开。
顾今晗刚从婴儿房里出来,看他要走,连忙问道:“这就走吗?是不是太着急了?”
“让医生上去守着,及时换药,”裴简扣紧袖扣,“于崇明那边搞定了,我这边也得加紧。”
顾今晗点点头,“你回去吧,一切小心,贺辞这边有我看着,你放心。”
“多谢,你保重。”
抑郁症患者有些会失眠,有些则是会陷入长时间的睡眠。
贺辞在一片黑暗中醒来,四周没有一个人,消毒水的味道冷冽清晰,他在一片微弱的光芒中擡起手,白色绷带包裹的手腕映入眼帘。
窗外悬着一轮皎洁的圆月。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额前的发丝遮住眼帘。
已经闻不到裴简的味道了,就好像从没来过。
坐了片刻,贺辞掀开被子下了床,慢慢踱步到窗前,海洋在月色下波光粼粼,让人恍若置身梦境。
慢慢解开手腕上的纱布,里面的伤口虽然没流血,却也只愈合了一点。
他转身推开门,外面的走廊安静无声。
这座岛守备森严,许多地方都有监控和红外线探测仪,贺辞刚进入走廊,就明锐地察觉到了前面有监控。
一阵微弱的婴儿哭泣声传进耳朵。
贺辞眼中瞬间清明,他循着哭声往前走。
不远处的房间门开了,拿着保姆的奶瓶看见贺辞站在灯光下,修长的身影在地上投下一道颀长的影子,明亮的眼眸在月色中闪烁着希冀的光。
“小姐,贺先生醒了。”保姆冲屋里说了一声。
顾今晗抱着孩子走了出来,一眼就看见贺辞手腕的纱布不见了,她拍着孩子的背,担忧地说:“伤口都没愈合呢,你怎麽把纱布揭开了?”
贺辞没回答问题,视线落在正打着嗝的孩子身上,她穿着小小的衣服,还没满月,红扑扑的脸蛋像个小苹果。
“这不是裴简的孩子,他应该跟你解释了吧,你别多想,当时我们不是刻意的,他也不是不相信你,但是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嘛。”顾今晗讪笑着跟他解释。
“我理解。”贺辞对她微微一笑。
“你躺了那麽久饿了吧,我让阿姨给你做个夜宵你垫垫肚子吧。”
说完,她把孩子抱给保姆,带着贺辞一起下楼了。
阿姨做了一碗比较清淡的阳春面,贺辞一边吃一边让医生给他上药重新包扎,伤的是左手,不影响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