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今晗坐在沙发上闭目听着手下人的汇报,听完之後,她微微一笑,睁开眼睛优雅地擡了下手指,“这事办得不错,去跟我爸说这个好消息吧。”
“咱们跟裴总做事多年,办事您尽管放心……”打手谄媚地笑道。
他话音还未落,保姆忽然跑了过来,慌乱地说:“那位先生醒了,不过他趁我们出去的时候把门反锁了。”
顾今晗眉头紧锁,“可能是心情不好,没事,让他一个人待一会吧。”
“小姐,还是把门打开吧,我们之前照顾过这种沉默不说话也不笑的人,这种人情绪压抑,一般把自己关起来会寻短见。”保姆紧张地说。
“有这麽严重吗?”顾今晗想了想,“你们找备用钥匙把门打开吧,切记不要打扰到他。”
保姆应了一声就下去了。
“我们的活儿干完了就不打扰您休息了。”男人说。
顾今晗点点头,“你们暂时先不要离开这座岛,以免出去後被人抓到。”
“好的。”
入了深夜。
于崇明还没有睡觉,他焦躁地在客厅等了一会儿,终于等到人来了。
裴简带着一身的寒气,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他站在于崇明面前,沉声叫了声父亲。
“贺辞还活着,你是怎麽答应我的?”于崇明眼中迷漫着杀气。
从贺辞回国开始,于崇明就知道他在调查父母的死因,于是一个月前他叫来裴简,要他暗中杀了贺辞。
可没想到贺辞不仅没死,居然还找到了田文东。
于崇明本来以为这麽多年不露面的田文东已经死了,可没想到此人非但没死,还在这关键的时候跳出来指认他!韩检察长马上就要退休了,这个节骨眼上他不可能保于崇明。
“父亲,贺辞要是死了,这个案子会被贺家彻底按死,警方今天晚上就会上门,他活着我们才能有跟贺家谈判的条件。”裴简不卑不亢地说。
于崇明冷哼一声,“你说的好有道理啊,可是我告诉你很多遍了,我只要贺辞死!”
他对贺辞这麽憎恶无非就是贺辞在国外的那段时间于捷也刚好死在国外,于是他坚定地认为是贺辞杀了自己的儿子。
这个阴差阳错让裴简都感到意外。
“现在贺辞死不死不是第一要紧,现在要紧的是父亲您,韩检察长已经在国外把自己养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我也送您去国外吧,您跟他是老朋友,去国外可以互相照应。”裴简淡道。
说起来也确实是阴差阳错,他让沈寅杀了于捷之後把视频和于捷的尸体送了回来,没想到把于崇明狠狠刺激了一把,把这老东西吓得好几年都不敢出国,也搞得裴简找不到机会动手。
“谁要跟他作伴,嫌自己活的长吧!”于崇明怒骂出声。
裴简挑了挑眉。
于崇明和韩检察长是利益朋友,因利而聚,因利而散,他们两个人都各怀鬼胎,于崇明深知自己是韩检察长手里的一把刀,当年他让田文东盗取鼎信的财务票据,也不知道是彼此都留了後手还是怎麽样,田文东保留了其中一部分交给了自己的侄子田伟,而于崇明又留了一部分,把一些会对贺家造成无关紧要影响的票据交给了韩检察长。
由于证据太浅薄,韩检察长不能由此对贺家动手。
至于于崇明为什麽不把所有的证据交给韩检察长彻底扳倒贺家,恐怕是害怕狡兔死走狗烹,他怕贺家倒了韩检察长会拿他刷自己的政绩,留着对手,他这把刀才能安稳活着。
这也是裴简沾染权力之後才明白的明哲保身。
他们的关系脆弱得像纸一样,稍微一点点的外界作用就能让彼此离心,眼下韩检察长要舍弃远东,于崇明只能自保。
“父亲,为了拖延审理,该动用的关系都动用了,现在有很多人见远东要面临法律制裁都不愿意帮忙,案子拖不了多久,您尽快做出决断吧。”裴简劝道。
于崇明斜睨他一眼,阴阳怪气的说:“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走了,你就是远东的一把手了,韩检察长高看你,到时候你就是他的左膀右臂。”
自从于捷死後,这老东西就得了被害妄想症。
裴简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跟您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电话的忽然响起打断了他的话,看见来电显示,他毫不犹豫按下接听键。
“老公,”顾今晗颤抖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出来,“出事了,宝宝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