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他眼中的失落,程蓝猛抽一口气,这是又出现幻觉了?她慌忙拉住他的衣袖,“你是不是看错了?”
“没有啊,我没看错,长得很帅,”贺辞神色焦急,“怎麽找不到他了。”
“没事没事,”程蓝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咱们先回去,等回去之後我请人调监控,一定把人给你找出来。”
她的劝慰让贺辞冷静了下来,失魂落魄地被她送回了家。
翌日,贺辞去了鼎信在上海的分公司,开始日复一日的枯燥工作。
程蓝的办事效率很快,下午就让酒吧经理带着当时的监控录像来了公司,当场在笔记本电脑上播放画面。
时间从贺辞离席的前十分钟开始播放。
当那个人再次出现在画面中,贺辞颓丧的眼神顿时有了神采,他坐直身子,“对对对,就是他,他是谁?”
“这个不是店里的少爷。”经理苦笑一声。
“你只用说他是谁。”贺辞淡道。
他对所有的事情都兴致寥寥,忽而出现的人吸引了他全部的目光,不管这个人是谁,贺辞都想靠近他,哪怕不是做情人,看着就好了。
“这是远东集团的裴总。”经理尴尬道。
程蓝紧张地看向贺辞。
他眉头一皱,眼中的光芒瞬间消散。
远东集团,裴总,两个称谓全踩在他的雷点儿上。
贺辞一脸烦躁地站起身,“我知道了,劳烦你跑一趟,程蓝你送一下吧。”
程蓝长舒一口气,连忙送经理离开了。
又过了几天,收购股东手里股份的合同因为各种原因,到现在还没签下来。
不过他也不急,现在这家公司无法运营,没有持续的资金支持他们撑不了多久,等企业家年会上他再露个面,表明一下收购意向,没人敢跟他抢东西,他们就只能选择跟贺辞合作。
喝完一杯美式,贺辞穿上大衣系上围巾,下楼跟程蓝一起赴宴。
企业家年会场面盛大,来参加的老板们多如过江之鲫,是打好人际关系的重要宴会。
临近傍晚,贺辞的车停在酒店门口的一衆豪车里,和程蓝前後脚走了进去。
这次年会的负责人是商会会长,也是贺家的老熟人,在贺舒烟八十大寿的宴会上露过脸,对贺辞十分照顾,将他带进宴会厅後拉进了几个交际圈,贺辞很快活泛起来,在几位长辈的带领下应酬了起来。
这些可都是熟人,指不定谁跟奶奶通着气呢,贺辞胸有成竹的心情顿时灭了下去。
“小贺啊,你这个年纪也该结婚生子了啊,我有一个外甥女,哥伦比亚大学金融系硕士,跟你奶奶见过两面,就是可惜你在国外没见着,下次我把她叫出来你们见见啊。”一个贺辞管她叫婶婶的贵妇开始催婚。
贺辞苦笑两声,“那我抽空吧,最近太忙了,我尽量空出时间来。”
几人有说有笑,说的都是家长里短,到现在都没扯到生意上,贺辞觉得有点烦,又不好像之前一样忽然告辞,只能硬着头皮附和他们笑几声。
他端起一杯香槟,刚抿了一口,眼角馀光瞥见了一个人。
远东集团的裴总。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收敛起了眼中的锋锐,头发打理到一丝不茍,远远看上去竟然有些儒雅。
远东和鼎信都是国内首屈一指的贸易公司,他能出现在这里贺辞并不稀奇,而让他稀奇的是,远东集团现在是什麽情况,于老董事长已经不管事了吗?
婶婶见他心不在焉,便循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立刻心下了然,和衆人说了句失陪就带着贺辞往那边走。
程蓝急忙跟上。
“婶婶?”贺辞有些茫然。
“去认识认识嘛,没事的。”
说着,婶婶就把他拉过去了,会长刚好也在那个圈子,正跟对方侃侃而谈,看到贺辞突然来了,会长赶忙介绍,“这位是XX的董事长夫人。”
“好久不见刘太太,您越来越漂亮了,远远看着像您,但是没敢认,怕认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