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辞震惊了,“二十岁就有孩子了?”
“正常,”裴简站起来,把床单的另一头递给他,“拧一下。”
俩人一个往左拧,一个往右拧,将床单的水拧干。
“你之前不还有个同学嘛,这次怎麽没带那孩子来啊,人多热闹啊。”姥姥已经在厨房生起火了。
“谁啊?”贺辞看向裴简。
“孙柯,”裴简把床单丢到院里的铁丝上,把床单撑开,他朝厨房喊道:“人家五一跟对象出去旅游了,来不了。”
姥姥嘶了一声,“人家结婚的结婚,谈恋爱的谈恋爱,你啥时候找个对象啊,最好赶紧把孩子生了,让你姥姥我也感受一下四世同堂有多开心。”
裴简深深地看了贺辞一眼,“我有对象了肯定会带他回来啊,”说完,他在贺辞耳边低声说:“孩子的事就不考虑了,我不喜欢那玩意。”
“你自己的孩子也不喜欢?”贺辞挑眉笑道。
“是你生的我就喜欢。”裴简又坐了回去开始冲衣服上的泡沫。
“那要跟你说抱歉了。”贺辞学的可有眼力见了,压着抽水式水龙头给他放水。
等衣服洗完,早饭也做好了。
红薯稀饭香甜软糯,贺辞趴在桌子上就着自家腌的榨菜吃了两大碗,姥姥又回厨房忙活了,坐在旁边的裴简趁他不注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啧,我老婆真是好养,都不挑食。”裴简笑道。
“吃点粗粮,养生啊。”贺辞吃饱喝足,坐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
“这个雪菜好吃吗?”裴简问。
贺辞点点头,“好吃啊,酸酸的,特别下饭。”
“晚上做雪菜肉丝吧。”裴简说。
“好呀好呀,之前我们家逢年过节的时候也会有人送自己腌的菜,但是没你们家味道这麽足。”
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贺辞提起贺家了,裴简不由得想起了于捷,“最近怎麽样了?北京和你们家,还有你。”
“靠,”贺辞撇撇嘴,“都一天了,你才想起我啊?”
裴简深吸一口气,“你别断章取义,昨天咱俩刚见面,我光想着怎麽亲近你了,什麽叫没想你。”
“你少放屁了,”贺辞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昨天是谁他妈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的?”
“我靠?”裴简把碗一丢,“你还来劲了,那衣服是我给你买的吗?又不是我给你买的,你穿他干嘛,不如你穿去给沈寅看啊。”
“不就是一件衣服吗?”贺辞真是搞不懂,从昨天晚上穿上那件衣服开始,裴简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特别仇视它,于是贺辞特别喜欢的白衬衫就这麽牺牲在了裴简的魔爪之下,现在它的尸体碎成了千八百片躺在了垃圾桶里。
裴简沉默了。
“你吃醋了是吧?”贺辞眉眼压低,凑近说:“因为那是沈寅买给我的,不是买给你的,你他妈对沈寅有意思所以吃醋了是吧?你俩到现在还是□□情侣呢,蟑螂恶霸!”
“你是这麽想的?”裴简把筷子搭在碗沿上,双手插兜看着他。
“你要我怎麽想?你不提沈寅我都快忘了你俩是空间情侣这一茬。”贺辞寒声道。
“我现在跟他解绑,咱俩绑定,行吗?”裴简倨傲地仰着下巴。
“哎呦,可别,委屈你了。”贺辞阴阳怪气地说。
“不委屈啊,我不止想跟你组情侣,还想跟你结婚,说不定条件允许的话你早就怀上我的孩子了,反正我也没戴套,”裴简字字清晰,“我对你的心意可不止嘴上说了,也切实能做到。”
这话糙的,给贺辞听的都不好意思了。
刚喜欢裴简的时候,看他那副对什麽都淡淡的样子,真的想象不到他喜欢上一个人会如此深情。
关键是,这份独一无二的深情只属于贺辞。
“我知道了,”贺辞弱声弱气地说,“我不是借题发挥也不是没事找事,我就是……你能跟我说说说为啥吗?关于那件衣服。”
“你很喜欢哪件衣服?”裴简沉下脸。
“我觉得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