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水兜头浇下来,贺辞的困意顿时烟消云散,他能听见隔壁的水流声,“裴简……”
“沐浴露在你门口。”裴简的声音马上传了过来。
贺辞顿时松了口气。
“你白天干嘛了?现在才七点就睡着了。”裴简问道。
“下午帮他们收晒在地上的稻子。”贺辞拨高音调。
“啊?”裴简惊呼一声,下一秒忽然笑出声:“你还帮忙收稻子呢?”
“我一个大男人总不能坐着看爷爷奶奶们忙活吧,那多没礼貌啊。”贺辞嘟囔道。
“辛苦了辛苦了,等会儿回去给你捏捏,那疼捏哪。”
贺辞随便洗了两下,冲掉今天出过的汗就算洗干净了,他穿了条运动短裤和宽松T恤就出去了,听见隔壁的水声还在继续,他不由得催了一句,“你洗完没啊?”
话音一落,隔壁的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裴简出来了。
眼前美好又完美的□□让贺辞眼睛都看直了,裴简就穿了条裤子,上身裸着,光滑的肌理弥漫着些许水蒸气,肌肉线条紧实流畅,这麽长时间不见,贺辞竟然发现裴简腹肌旁边的鲨鱼线都出来了,性感的让人根本挪不开眼。
贺辞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腹肌虽然有,但是没鲨鱼线……
一股挫败感顿时取代了燥热的内心。
裴简没发觉贺辞正拿一种嫉妒的眼神看他,仔细在肋骨下方摸了一下,“流血了。”
“嗯?”贺辞急忙走过去拉开他的手。
蓬勃的胸肌下方确实有一条不规整的血口子,就像是被什麽东西划出来的,不过只破了层皮,没有伤到肉里。
“这是怎麽搞的?”贺辞担忧不已,轻轻用手碰了下伤口,“疼吗?”
裴简抽了口气,“可能是昨天晚上在山里钻来钻去被什麽东西划着了吧,当时没感觉到疼,刚刚可能是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把口子弄开了。”
贺辞擡眸,严肃地看着他,“上山活埋别人?”
裴简一脸懵逼,“你在说什麽?之前去香港之前怀疑我干走私,现在怀疑我上山杀人,你最近是不是警匪片看多了?”
谁让裴简成分复杂呢,贺辞真没办法把他往普通人的道路上想,“你在这儿等我一下。”
说完,他拿着脏衣服出了门,把衣服塞进行李箱,再翻出一沓创可贴。
刚一转身,裴简静静地站在他身後。
上衣已经穿上了。
贺辞把创可贴递给他,“贴上。”
“你就这麽照顾你男朋友啊?”裴简挑眉,没接过去,而是对贺辞撩开自己的衣服。
走廊灯光明亮,又没有外人,贺辞叹了口气,只好帮他贴,“你还知道我是你男朋友呢?倒是没见你有一点想我的样子。”
这幽怨十足的话让裴简听得想笑,他低着脑袋,看见了贺辞露在空气中两条细长笔直又白皙的腿,“现在起立给你看才算想吗?”
贺辞擡眸瞪了他一眼。
“我等着回去呢,走吧。”裴简柔声说。
贺辞贴好创可贴之後冲他竖起大拇指,“还是您能忍。”
他俩去院子里悄悄跟姥姥打了声招呼,就带着自个的行李出了敬老院。
走到门口,裴简想骑摩托车回去,但是贺辞站在旁边没有一丝要上车的意思。
“怎麽了?”裴简皱眉问。
“咱俩走回去呗?”贺辞觉得当下群星闪烁,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多浪漫啊。
“不是,”裴简笑出声,“有三天呢哥,你有的是时间散步。”
他真搞不懂他俩现在到底是谁在渴望对方了。
贺辞仍然站在原地没动。
裴简没脾气了,长腿一迈,从车上下来,接过他的行李箱把自己的背包放上去,拖着往前走,“得,我陪大少爷散步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