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寅冷哼一声,毫不犹豫转身离开了。
“他心情也不是很好,你别生他的气。”裴简小心翼翼伸手拽了下贺辞的袖子。
“算命的话虽然不能当真,但是沈寅的态度太差劲了,”贺辞转身和裴简并肩而立,“我们不等他们了,好好逛逛庙会吧,刚刚来的时候我看见下面还有玩杂技的。”
裴简深邃的眼眸静静打量着他。
贺辞知道他是在意陆道长说的二婚,于是趁着没人注意他俩的时候,握住裴简的手轻轻捏了两下,“算命的话怎麽能当真,我去过那麽多国家都算颠沛流离吗?”
“也是,之前有个算命的还跟田伟说他到了四十岁会大富大贵呢。”裴简这麽一想,心情好了一些。
“就是啊,他都没来得及活到那个岁数,不然咱们俩现在换一家算命,他们的话肯定都不一样,咱们就图一乐吧。”贺辞对他微微一笑。
“你之前不是还想去那个马戏团吗?现在去吧。”裴简说。
“走走走,我老想看那个大蟒蛇了!”贺辞兴致高涨。
“看了会不会晚上做噩梦啊?”裴简哼笑道。
“做关于蛇的吗?不是怀孕了才会做这个梦吗?”贺辞眉头一皱。
裴简伸手指向他,“还说不迷信。”
“我们新时代好青年当然不迷信,顶多算是心理阴影吧,不管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走!”贺辞跟他一起下山了。
下午的马路上仍旧人声鼎沸,车辆挤在人堆里寸步难行。
贺辞边走边吃,连中午饭都省了。
路过一个卖小饰品的小摊时,裴简忽然停下了脚步,黑色丝绒布上有一对做工精细的对戒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贺辞看了过来,“怎麽了?”
裴简走过去,拿起其中一枚戒指递给贺辞,“你试一下。”
贺辞看得一头雾水,但还是把手里的烤肠塞进嘴里,接过裴简手中的戒指戴在无名指上,结果尺寸不合适,没戴上,他又换成中指,这下戴上了。
“多少钱啊?”裴简问老板。
“两块两块,统统两块。”老板伸手比了个耶。
裴简将另一枚戒指拿了下来,从兜里摸出五块钱递给老板。
贺辞懵逼地看着老板给他找了一块,“啥意思啊?”
离开小摊後,裴简把戒指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这样就当一婚了,到时候我二十九或者三十的时候二婚的对象肯定是你。”
贺辞愣了愣,随即噗嗤一下笑出声,他看着手里戴不了多久就会掉漆的银戒指,低声笑道:“这就当娶我了?”
“以後买真的,铂金对戒,镶钻的那种。”裴简信誓旦旦跟他保证。
俩人在一起这麽长时间,裴简从未对贺辞说过未来,可眼下他说的这句像画大饼的话却让贺辞心下一暖,“行啊,我等着两块钱的小戒指换成婚戒。”
冰凉的戒指很快被体温暖热了,那傻逼道长的话他们也没放在心上,逛完庙会就赶紧回学校了。
他俩当天去当天回,老王没说什麽,第二天回学校的孙柯可就没这麽好的运气了,当场挨了批评。
周末两天,为了避嫌裴简就没去找贺辞。
周日下午,裴简看了下手机时间,准备抽空去沈寅家里吃饭,吃完饭之後再回家等他妈妈半夜下班给她做饭。
正准备走人,旁边的人忽然把他叫住,在他耳边低声说:“裴哥,毛瑞找你,让你现在就去。”
为什麽托别人告诉他?怎麽不打电话?
“有说什麽事吗?”裴简立刻反思自己,这段时间他管的管辖范围好像没出什麽事啊。
这人跟裴简混了好几年了,忠心耿耿,他带着裴简走进台球室後门,等到身旁没人的时候,悄声说:“不知道啊,好像是别人走了他的路子要见你。”
“谁?”裴简停在原地,眉头紧锁。
“就是咱们江城最着名的企业家,你之前跟我们提起过。”他说。
裴简深吸一口气,跟着他离开这个片区。
重新上车回到那条阴暗的巷子里,在卷帘门背後的地下赌场里七拐八绕之後来到了毛瑞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