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辞认真想了想,“我想吃鱼,最近用脑过度,得吃鱼补补。”
裴简赞同地点点头,“要不就黄骨鱼吧,用酸菜做特别下饭,然後再做炒个四季豆……”
“我不要吃四季豆。”贺辞连忙拒绝。
“四季豆炒肉。”裴简看着他。
“也行,还有吗?”
“你自己选一个吧。”
“我好想吃烧烤啊,吃那个小龙虾。”贺辞一脸向往。
裴简白了他一眼,“十二月底了大哥,哪儿有小龙虾,不过有鱼籽火锅,特别香。”
“那就两个菜吧,一个黄骨鱼,一个鱼籽火锅,”贺辞转头问正在旁边和沈寅打游戏的席容,“你记住了吗,等会儿买菜给我们送过来。”
“知道了知道了。”席容不耐烦地说。
虽然感觉有点儿怪怪的,但是能一起吃个饭,也不错了。
“你这半个多月都去哪儿了?”贺辞低声问。
俩人的目光撞在一起,裴简几乎是逃避似的看向车窗外倒退的风景“去外地办事呗。”
“哪儿啊?”贺辞紧紧盯着他。
“我的私事,你非要知道得一清二楚吗?”裴简反问他,临了了又补了一句,“咱俩啥关系啊?”
贺辞顿时哑声了。
见他不说话,裴简心底划过一抹不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的有些事你能不能不插手。”
譬如上次贺辞不管不顾地冲过来要帮他还钱,最後得到了裴简的一句滚。
“我只是觉得那场火灾到现在都没有个结果,长发到现在都没抓到,要是再来一次怎麽办?”贺辞严肃地跟他解释。
裴简微微一笑,“别担心,不会有什麽问题了。”
“你不愿意说就不说吧,”贺辞叹了一口气,“孙柯说,你明天过生日?”
裴简眉心微蹙,“他怎麽什麽都跟你说?”
“问了就说了啊,但是我问他你去西城干什麽,他就没说。”贺辞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裴简顿时如遭雷劈,目光惊愕万分,脑子一片空白,他甚至都听不见身旁喧闹的声音,贺辞冷笑的脸在他眼前晃啊晃,像是已经看穿他的一切了。
他没跟孙柯说自己要去西城,连沈寅都没告诉。
那贺辞是怎麽知道的?
除非他一直在监视自己,就好像他能准确地摸进自己家一样。
“你……你,监视我?”裴简语气不稳。
很少看到裴简慌乱的样子,可以说从来没有,真是稀奇,贺辞轻笑道:“你的命是我捡回来的,我有必要负责到底。”
裴简下意识想往後退一步,贺辞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贴在他耳边低声说:“我知道,报仇嘛,不丢人,要是别人想杀我,我也不会放过他,更何况我是真心想护着你。”
他的每一个字敲得耳膜嗡嗡作响,裴简脸色惨白一片。
“你别怕啊,我要是真想威胁你,一开始就会往死里逼你。”贺辞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裴简警惕的目光一点点松懈了。
贺辞有权有势有钱,要是真的以权势压人,裴简只能束手就擒,可是他没有,甚至小心翼翼不敢撕破那层纱。
可是现在,他就这麽说开了……
这一刻,裴简的呼吸都是沉重的。
贺辞松开他的手腕,继续像没事人一样站在他旁边。
直到下了车,直到回了家,俩人一句话都没说。
贺辞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他洗澡的时间,席容叫裴简去他家拿东西。
等他回来,就看见贺辞穿着睡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写作业,屋里的中央空调开得正旺。
裴简一句话都没说,进了开放式厨房开始做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香味从厨房传来,贺辞拿着笔的手不知道停顿了多久,笔尖在纸上晕染出了一小片痕迹。
他是喝醉了吗?为什麽要车上说那番话?跟表白有什麽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