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後他挂了电话。
从上海调保镖过来一两个小时的时间就够了,在此期间,贺辞让席容悄悄在病房里装了个微型监控,怕中途有人混进去。
第二天,听说裴简醒了,他人缘好,去看病的人多,贺辞去的话太点眼了,就没去看他,只是一心盯着警方的调查进度,听说放火的长发跑了,到现在都没抓到。
新的一周开始了,裴简请假没来。
过了两天,贺辞忽然得不到纵火案的消息了,忽然就风平浪静了,好像这件事就没发生过一样。
已经迈入十二月了,很快就要到新的一年了。
贺辞转头看向窗外雾蒙蒙的天空。
江城的天黑了。
已入深夜,再次擡头,夜空圆月依旧。
寂静深巷里驶的进一辆面包车停在蓝色卷帘门前,里面的人听见动静把门打开了,车上走下来一个穿着黑衣的少年,他旁若无人地走进屋子里,卷帘门在身後合上。
空气中弥漫着香烟和酒精的味道,熟练地走过一间间装修奢华的屋子,耳边时不时能听到纸牌砸在桌子上的声音。
走过一条长廊,迈进一个拐角,裴简敲了敲门。
门从里面拉开了,里面站着十几个打手,昏暗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裴简却一眼看见了几个跪在地上被打得面目全非的人,其中有一人的长发格外显眼。
裴简将门关上,外界污浊的声音戛然而止。
“叔。”裴简转头看向站在办公桌前的男人。
毛瑞走了过来,戴着眼镜温文尔雅的脸在烟雾下若隐若现,夹着香烟的手指拍了拍裴简的肩头,“怎麽样,伤得重不重?”
“小伤,已经养好了,”裴简看向跪在地上的长毛,“您找我来,是要处理他吗?”
“这小子收了两份钱,一份买田伟的命,一份买你的命,田伟那一份是上面让他去办的,而你那一份,是西城老鹏出的钱,”毛瑞抽了一口烟,“今天找你过来是想把这事说清楚,免得你我爷俩离心。”
“我知道这事不简单,一直在等你回来。”裴简寒声道。
上回去他家收债的光头就是老鹏手底下的人,拔了裴简,就是断了毛瑞的臂膀。
“长毛呢,我得把他交给上面,你别怪我。”毛瑞说。
“怎麽会,我都明白。”裴简淡道。
毛瑞招了招手,让人把长毛他们带下去了。
“原本还打算跟老鹏和平共处,既然他不肯,你带人去西城走一趟吧,亏不能白吃。”毛瑞语气平稳。
裴简点点头,“谢谢毛叔。”
“如果上面来人问你田伟的事……”
“我听到他在里面喊救命,但是当时给长毛下药了,救不了了,只能眼睁睁看他死在里面。”裴简垂下眼睑,眸色晦暗不明。
“那就好,”毛瑞轻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听说有人奋不顾身冲进火场去救你啊?”
裴简面色如常,“当时去救我的人很多,邻居基本都来了。”
“你小子真是福大命大。”毛瑞欣慰地说。
“西城那边没受到江城的影响吧?”裴简警惕地问了一句。
“这回的严打只是走走样子,应付一下之後该怎麽样就怎麽样,”毛瑞镜片下的眼睛打量着裴简,“上回陈涛被抓的事,听说是你们学校学生搞出来的?”
陈涛就是捅伤贺辞的花臂。
“是,”裴简故作无奈地感慨道,“他欺负老实人,老实人受不了了,这不就往大了闹吗?”
“我怎麽老觉得这事不对劲。”毛瑞眯起眼睛。
“陈涛跟我们没什麽关系,影响不到我们,再说了,他出事还牵扯到了管理层的那些人,可能是想借他的事扫清一些人吧。”裴简语气平静。
毛瑞欣慰一笑,“不错,你能看明白这一茬。”
“那我今天晚上就带人去西城。”
“去吧。”
裴简刚回到车上,手机传来□□验证消息,打开一看,果然是贺辞发来的好友申请,他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