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辞连忙摇头,“开玩笑,我急了就……说句幼稚的话,我真的想跟你一起玩,你老是推开我,我也会伤心啊。”
目光触及到他领口露出的创可贴,裴简眉头拧紧,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裴简,”贺辞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跟他说话,“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可以搬出宿舍。”
“要不再转个学校?”裴简不屑道。
贺辞沉默地垂下脑袋,碎发遮住眉眼,须臾,他才说:“要是你想的话,我可以回北京。”
好在待在江城的时间不长,没什麽留恋。
周身的空气渐渐凝固了,凝固到彼此的味道都在慢慢消散,每一下呼吸都变得艰难。
“老王说有选择的话当然要选那个更好的,但是我认为,自己选的就是最好的,我尊重你的选择,”裴简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可察觉的有一丝颤抖,“今天晚上他们可能不会回家了,要是席容家里住不下,就让孙柯去你家里吧,我感觉他对你妹妹有意思,我不想沈寅和他因为一个女人闹矛盾。”
贺辞咬着嘴唇没吭声。
“你是我同学,并且都是三班的人,我不会真的跟你成陌生人。”裴简简直要为自己的善良鼓掌了,他可比贺辞拒绝叶雨琦要委婉多了。
“那我还真是,感谢你全家,”贺辞擡眸,清澈明亮的双眼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既然是同学就不能厚此薄彼,你应该不会拒绝我送礼了吧。”
“随你。”
“走。”
贺辞从他面前走过,裴简紧跟上他的脚步,过了一条马路就到他家了,贺辞站在门口,转身看向站在路边的裴简,“你进来啊。”
“我不。”裴简怕进去就出不来了。
“我家是魔窟啊?”贺辞烦躁地掏出钥匙打开门,“你在这儿等一会!”
裴简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然後看见贺辞抱着一个泡沫盒子出来了,递到他手里的时候还能闻到一股腥味。
“这是几只黄油蟹,我觉得还挺好吃。”
裴简额角跳了两下,“活的?”
“对啊,活得新鲜,陈姨养了好几天呢,还活蹦乱跳的,”贺辞四下看了一下,拿出手机发信息,“这边离大路有一段距离,你还是别走出去了,我让席容的司机送你回去。”
“这里面有几只啊?太多了吃不了我怎麽养?”裴简直犯愁。
陈姨拿着一瓶醋和一个小袋子走了出来,笑吟吟地把东西塞进裴简的怀里,“螃蟹很好养的,这个是专门喂螃蟹的饲料,再给你拿一瓶吃蟹专用的醋,蘸这个可好吃了,听说你是贺辞的同学,以後贺辞在学校里还要拜托你多照顾。”
“您太客气了。”裴简礼貌道谢。
贺辞觉得几只螃蟹不够,“等会儿,我再去给你拿点儿东西。”
裴简抱着这个箱子都觉得累,再来点儿东西他真的不想拿,他咬着後槽牙皮笑肉不笑地说:“你要是再给,我就把东西全丢你脸上。”
贺辞默默看了他一眼,走过去把泡沫箱子打开,拿出两只螃蟹递给陈姨,“那咱留两只吧,明天蒸了,你一只我一只。”
“给人家的东西不好拿回来的。”陈姨哭笑不得。
“反正他也不稀罕。”贺辞无所谓地耸耸肩。
陈姨只好拿着螃蟹回去了,席家的车也过来了,司机帮忙把东西放进了後备箱里。
“你没有司机什麽的吗?”裴简有些好奇。
“我可不是席容那个小资本家,去哪都要八擡大轿。”贺辞冷哼一声。
“是嘛,那你可真棒呢乖乖。”裴简强忍笑意。
贺辞啧了一声,“再乱叫我撕烂你的嘴,”他走过去把车门拉开,“赶紧上车。”
他走了之後,贺辞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就去席容家里把孙柯给领走,人家正在阳台上陪席冉看星星呢,郎情妾意,好不甜蜜,再反观沈寅,他喝了不少酒,已经神经大条地睡在席容的隔壁房间了,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好兄弟正在挖他墙角。
贺辞想到裴简临走时的嘱托,不论怎样都要孙柯去他家睡,不能留在席家。
孙柯百般不情愿地去了贺辞家,跟寻宝一样,一路从客厅检查到贺辞的卧室,然後发出了一声处处不如席家的感慨。
“你们两家不都挺有钱的嘛,但是席容家的沙发就比你家沙发要软。”孙柯站在浴池旁边给自己挤牙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