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简:我只是给他找点儿事做,免得一天到晚裴简裴简的叫我八百遍!不服他的人肯定会找茬,他有得忙了,我们等着看好戏吧。
孙柯:点赞jpg。
孙柯:明天我去市里找你玩吧。
裴简:有事,勿扰。
售票员在人满为患的车厢里挤来挤去收车费,贺辞掏出五块钱给她,随後赶紧抓住扶手,生怕超载的车下一秒会在路上侧翻。
这趟车直达市区的车站,中途没有停靠站点,全靠乘客自己喊停。
镇上和市里中间还隔了几个村子,途中下去几个人後贺辞终于喘了一口气,也终于在最末端看见了站着打瞌睡的裴简。
贺辞往他的方向慢慢挪了过去。
离裴简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司机猛然一个急刹,好在裴简也因为惯性身体向後倾斜,贺辞这才没倒他身上,不过这一下也让裴简睁开了眼睛。
果然啊,贺辞这傻逼又凑过来了,裴简无比嫌弃地往後挪了一步。
“大姐,帮忙带一截,前面有人接!”两个男人拎着笼子走上车。
“就放这儿吧,大家都往後面走一下,後面还有那麽大的空位呢,给他们腾个位置出来,後备箱放不下。”售票员指挥着。
两个男人把笼子放下之後就下车了,汽车再次发动。
巨大的笼子就放在贺辞旁边,里面是一只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大鹅,时不时叫两声恐吓一下周围的人。
往後退一步会撞上裴简,贺辞正纠结是後退还是继续跟大鹅站在一起。
一只大鹅伸出脖子照着贺辞的裤子咬了一下。
贺辞啧了一声,拽着裤子把它从大鹅嘴里夺过来,大鹅仿佛被点燃了斗志,伸着脖子继续去咬贺辞,咬不到裤子就咬鞋带,总之就是盯着他欺负。
“你真是猫狗都嫌。”裴简忽然凑了过来。
贺辞不想争辩,看见裴简身後的位置空出来了,就想走过去。
裴简伸手拦住他,薄唇扯出一抹讥讽的笑,“後面没位置。”
“你瞎我不瞎,闪开。”贺辞又拽了一下自己的裤子,真不知道鹅的脖子长那麽长干什麽,以後再也不吃鸭脖了!
“我现在在你身边了,你还往哪儿挤?”裴简哼笑着看贺辞跟大鹅斗智斗勇。
“裴简,你做个人吧,”贺辞低声骂道,“你今天整这出到底什麽意思?”
裴简耸耸肩,皮笑肉不笑地说:“你可不要狗咬吕洞宾,机会我给你了呀,你也达到目标了,至于你说的拜师……不收徒,谢谢。”
贺辞心里跟吃了只苍蝇一样,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不知道该怎麽办了,裴简铁了心不想跟他有任何接触。
走到下一个村子的时候,车停了,又上来两个陌生的面孔将大鹅拎下车。
随着目的地即将到达,车上的人也慢慢减少,车上终于有空位了,贺辞和裴简跟陌生人一样,坐在离彼此十万八千里的地方,一个默不作声看着窗外,一个戴着耳机闭上眼睛听歌。
贺辞跟售票员说了一声,在一条街区的路口下车了。
家离站台有很大一段路,贺辞早就把自行车停在站台附近的小停车场里了,下车之後骑自行车回家。
风吹在脸上带来丝丝凉意,却吹不散心中的郁闷。
回到家已经是傍晚六点半了,一推门就闻到了熟悉的饭菜香,贺辞在玄关换好拖鞋,刚走进客厅,一道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呦,六点半才回来,干嘛去了?”
贺辞沉着脸,嘴里念咒:“不要跟我讲话,不要跟我讲话……”
然後直奔浴室。
沙发里的俩人面面相觑。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浴室的门开了,贺辞深吸一口气,发出满足的喟叹:“爽!”
他擦着头发走进客厅。
席容坐在沙发里,单手托腮打量他,“憋不住了?一回家就先打一发。”
“滚啊!”贺辞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三天没洗澡了……”
席容嫌弃地咦了一声,“你不是住老师家里吗?老师不让洗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