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裴简为什麽动手啊?”孙柯始终想不通,这俩人互殴结下了梁子,怎麽转头还能结伴来他家洗澡呢?不科学啊。
贺辞想了一下,想不出来到底是谁的问题,更何况他正专注着吃炒面呢,不愿意去费脑子编理由,于是说道:“你让裴简跟你解释吧。”
俩人也不说话了,低头继续吃面。
贺辞吃得慢条斯理,吃到一半的时候,卫生间门开了,裴简擦着头发走了出来,浑身上下弥漫着水汽,跟仙子出浴似的。
“去吧,洗快点儿。”孙柯说。
“我那个……你不带我进去认认路?”贺辞有些难为情。
“这有啥,”孙柯忽然想起了什麽,起身跟贺辞一起进去了,指着洗漱台上的一堆瓶瓶罐罐,“这是洗头的,洗澡的,护发素。”
“毛巾呢?毛巾啊。”贺辞严肃道,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孙柯认真思索了两秒,“家里没新毛巾了,要不你用裴简的吧,他在我家放了两条。”
“他有没用过的?”
“好像没有,他刚刚那个是擦头发的,另一个是洗澡用的,”孙柯伸手给他指了一条挂在衣架上有些湿润的灰色毛巾,“你用他的吧。”
贺辞瞪大了眼睛,正欲开口反驳,身後响起裴简拒绝的声音:“不行!”
“那咋办?现在小卖部都关门了,都是大男人,将就着用一下没什麽。”孙柯大大咧咧地说。
“我嫌弃。”裴简扯了下嘴角。
贺辞给他这嫌弃的目光刺激了一下,也顾不得什麽传染病,交叉感染什麽的,一把拽下衣架上的毛巾,当着裴简震惊的目光把孙柯推出卫生间,“裴简,老子要是有病你就等着被传染吧!”
“你妈……”裴简咬牙切齿地骂道。
门在他面前关上了,紧接着响起了水声。
这个卫生间实在是小,多一个人都转不开身,洗手池两步远就是蹲厕,用一张帘子隔开就是仅可容纳一人的淋浴室。
贺辞先洗了个头,再挤点沐浴露洗身体。
洗澡进行到尾声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水声都挡不住的轰鸣声,他正奇怪是不是挖掘机开进巷子了的时候,敲门声急促的响起来了,他连忙关掉水,敲门声更清晰了。
“贺辞,赶紧把门打开,快点,我爸回来了!”孙柯特别着急。
贺辞拉开浴帘,把门锁打开,随後赶紧回到帘子後面。
裴简进来了,跟着进来的还有孙柯,“你俩先在这边躲一下,等我爸睡了再走。”
说完,他把卫生间的灯一关,就推门出去了。
门外响起大门打开和谈话的声音。
黑暗中,贺辞看向裴简的方向,“你不是他们家常客吗?”
“因为你在。”裴简没有过多解释。
贺辞想拿毛巾擦干身上的水,他拽着浴帘,探出半边身子去摸挂在洗手台旁边的毛巾,结果碰到了一个滚烫的热源,细长湿润的东西擦过他的手指,在一片黑暗中将他的手握住。
“你干嘛?”裴简寒声道。
“毛巾,毛巾给我递过来。”贺辞下意识想抽回手。
门锁动了一下,裴简收紧手上的力道,贺辞瞳孔放大,还来不及作出反应,下一秒就被一股外力推回帘子後面。
灯光亮起。
贺辞被光刺得睁不开眼睛,下意识低了下脑袋,额头抵上一个硬物,他定睛一看,是裴简的肩膀,立刻条件反射想往後退,可後背就靠在冰凉的墙上,退不了了。
他慌忙擡起头,正对上裴简警告的眼神。
门外两个人进了卫生间,贺辞听见外面传来呕吐声,稀里哗啦的。
“爸,你怎麽喝那麽多。”孙柯一边给他爸顺着背,一边看向拉得严严实实的浴帘。
贺辞和裴简缩在里面,大气不敢喘。
熟悉的香味再次从裴简身上传来,贺辞仔细闻了一下,跟他用的沐浴露不是一个味啊,他擡起头,呼吸扫过裴简的脖颈。
裴简偏了下头,松开贺辞的手,在他腰上警告一般狠掐了一下。
手感还不错,挺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