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简不悦地擡起头,“你又怎麽了?”
“几点了?”
裴简翻了身,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下午四点多。”
贺辞坐了起来,闷痛从腰间传出,估计是裴简踹的那一脚,中午没吃午饭,胃也开始不舒服了,他心里还记着仇,不想从裴简身上爬过去,刻意绕到别人的床上去穿鞋。
结果猛一弯腰,贺辞疼得闷哼一声。
裴简这下也睡不着了,从床上坐起来,“回教室?”
“你想继续睡就继续睡……”贺辞难受得都不想说话。
看他脸色不好,裴简生怕他讹自己,立刻开始用激将法他,“真是个脆皮,又菜又爱玩。”
“你饿吗?”贺辞莫名其妙问道。
裴简皱眉,“早上给了你四根油条。”
“太油了,吃一根就丢了。”
“那你活该。”裴简又躺了回去。
“医务室在哪儿?”贺辞捂着自己的肚子。
裴简失笑一声,“叫爸爸,叫了就带你去。”
贺辞白了他一眼,穿上鞋子去一楼翻窗户出去,刚好下课了,他找了个同学问了一下医务室的方向就自己过去了,本来以为裴简打算继续睡觉,没想到他这边刚进医务室没两分钟,裴简也来了。
贺辞正撩起衣服让医务室的老师检查腰上的伤,白皙的肌肤上赫然有一大块青紫色的痕迹,看着挺吓人的。
“这样呢?肚子里面疼不疼?”老师按住那块伤痕,轻声问道。
“你摁的地方疼,里面不疼。”贺辞眉毛都快拧成一股绳了。
“只是皮外伤,脏器没有受损,我给你开一小瓶红花油,再开点祛瘀消肿的药,”老师刚一转身,就看见站在门口的裴简,“身体不舒服吗?赶紧进来坐着休息。”
学校的医务室就是老师家里的一间屋子改成的,休息区就四个凳子,裴简挑了个离贺辞很远的位置坐下。
老师将一小瓶红花油递给贺辞,准备给裴简看病,“你哪儿不舒服?”
“跟他一样,拿瓶红花油就好了。”裴简朝贺辞扬了扬下巴。
“刚刚那个是最後一瓶了,”老师问,“你们俩一个班的吗?要不先用一瓶吧。”
“好啊。”
贺辞倒是无所谓,他倒了点红花油在手上,撩开衣服摸在腰上,随後把红花油丢给裴简。
裴简接过之後倒是没急着给自己上药,而是掏出手机开始玩。
没一会儿,老王突然来了。
裴简全然不在意,继续玩他的手机,老王也跟没看见一样,直接问贺辞,“你家长打电话跟我说你手机打不通是咋回事啊?”
“没电关机了。”贺辞当着他的面掏出手机证明。
“你带手机了?”老王皱眉。
贺辞这才後知後觉发现自己没藏好,于是把手机递了过去,“我才知道不能带手机,我上交。”
而後下意识看向裴简,他凭什麽搞特殊?
老王摆了摆手,“你新转来的,离家又远,有急事还得跟家里联络,手机你留着,但是不能在教室玩,也不能跟其他同学讲。”
“好。”
老王在贺辞身边的凳子上坐下,“怎麽来医务室了?是哪儿不舒服?”贺辞刚准备开口,他的神情忽然严肃起来,“你跟裴简是不是打架了?要不你俩怎麽一起来医务室?嘴上还有伤,是不是裴简打的?”
说完,他恨铁不成钢地看向裴简。
裴简清了清嗓子。
“没打,我上火了,”贺辞心虚地擦了下还没愈合的嘴角,“刚转来,有点儿不适应。”
“真没打?”老王还是有点儿不相信。
“真没有。”贺辞连忙转过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