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谁敢明目张胆在厕所玩手机。
“要不,回吧。”孙柯赶紧把作案工具都收回裤兜里。
几人二话不说匆匆离场。
蹲在坑里的贺辞连裤子都没脱,借着宛若虚设的破烂挡板单手托腮刷着短视频,里面那个一秒甩头N次,脸白得跟死了三天一样的人,真是裴简吗?
现在简直就像大型网恋奔现失败现场啊……
猫咪特效在屏幕上跳来跳去,贺辞嫌弃地皱起眉头,滤镜搞那麽厚都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本来挺帅一小夥,整得跟娘们儿一样。
快到上课的时间了,原本没人的厕所突然陆陆续续来人了,不是拿着抹布就是拿着拖把,贺辞先把手机放回兜里再站起来,拽了个人一问,原来是第一节课有一个二十分钟的大课间,于是体育课变成了大扫除。
贺辞赶紧回教室,等着分配任务。
班上几个班干部很照顾新人,没让他干活,贺辞环顾了一圈教室里忙忙碌碌的人,没看见裴简他们,于是随口问了一嘴。
班长疑惑地看着他,“你是裴简朋友?”
“我,暂时还不是吧。”贺辞讪笑两声。
“他们在咱们三班负责的清洁片区呢,不过也是玩,就在操场对面那片小树林里。”班长趴在窗户上给他指了个方向。
江城镇一中是个小学校,高一到高三一共就三栋小教学楼,高三楼下就是操场,目前还没有铺塑胶跑道,就巴掌点大的地方,走两步路就到围墙下面的杉树林里了。
“裴哥,要不咱们回宿舍吧,天太热了啊。”孙柯又在旁边开始嘟囔了。
裴简正托腮躲在阴凉地里补觉,喃喃道:“宿舍现在一股子消毒水味……”不过确实太热了,地面都在冒热气,他站起身,“走,回宿舍。”
“诶,那是新转来的人不?”
几人顺势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白T和淡蓝色牛仔裤的少年迎着光芒走了过来,生得唇红齿白,气质清新俊逸,让裴简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小卖部冰柜里一块钱的雪媚娘,和五毛钱那种冻得硬邦邦的不一样,他更晶莹剔透。
贺辞把塑料袋的饮料递到衆人面前,和善一笑:“我请你们喝水吧,就当赔罪。”
嘴里叼着一根草的孙柯顿时愣住了,好家夥,这也太会来事了吧,他豪不客气地把塑料袋接了过来,“这有啥,老王就是想在你这个新来的面前立一下威风,你也太客气了,”他顺手拿出一瓶冰冻的AD钙递给裴简,“给,你爱喝的玩意儿。”
随後,他手一招,身旁几个瘦猴立刻像瓜分朝廷赈灾粮一样一窝蜂把水抢完了。
“孙柯说你北京来的?”裴简嘴角带笑接过自己那份,“北京干嘛来这儿啊?”
“个人原因,”贺辞眼神逃避,但是对裴简却带着绝对的讨好意味,“你看有什麽我能帮忙的吗?”
裴简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眸光扫过树林里其他几个好学生,“不用,躺那儿玩吧。”
“啊?”贺辞一脸懵逼。
“还没问呢,你叫啥名儿啊?”孙柯凑过来问。
“我叫贺辞。”
“真是人如其名哈,”裴简眯眼一笑,虽然不喜欢语文,不过辞这个字一听就是很有文化很有涵养的一个字,确实符合眼前这个少爷,“老王单独叫你去办公室是提醒你离我们远点吧?”
贺辞抿了抿嘴唇默认了。
“那你是个好学生了,住宿舍还是住老师家里?”孙柯问。
“我……”贺辞下意识就想说住老师家里,可转念一想,和他一起住的两个同学都是其他班的好学生,家庭条件也很好,但是说真话就不能和他们打成一片了,于是连忙改口,“我住宿舍啊,你们也住宿舍吗?”
“我走读的,裴哥跟他们住宿舍,家在市里,”孙柯仔细一想,“诶,那这样的话,你现在也住在市里咯?”
“对,从北京搬回江城了。”贺辞身子一歪靠在身旁的树上。
“一中不比北京条件优越,不过习惯了就好,看你人不错,以後学校里有啥事过不去你就跟哥们说,报我们名就行。”孙柯跟大哥一样,豪迈地拍了拍贺辞的肩膀。
裴简把喝光的AD钙丢到孙柯手中的空塑料袋里,站起身哼笑道:“那你全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