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小橘擡起头,奇怪道:“今晚你怎麽突然允许我吃了。”
唐一揉捏着边小橘腰上的软肉,思考了下:“就当是我想吃吧。”
果不其然,晚上边小橘刚睡下没一会,就闹肚子。
边小橘第三次跑洗手间回来,钻进唐一怀里,唐一揉着边小橘的肚子,手心不经意间碰到她肚子上的疤,动作有所停顿,变得更轻柔了。
“你当时见到十九的第一反应是什麽?”边小橘额头擦过唐一的下巴,在昏暗的环境中突然擡头问他。
唐一想都没想:“骗子。”
他以为那是恶作剧,他爸妈也许是看他状态不好,特地来骗他的,所以他说骗子。
“那你见到八月的第一反应是什麽。”
“还是骗子。”
因为八月和十九那麽像,边小橘却没有先说那是他们的孩子。
“你爸妈会讨厌我吗?”边小橘问。
“不会。”唐一枕起胳膊,“这句话不应该是我问吗?”
唐一正打算和边小橘再来一次彻夜长谈,边小橘突然结束了聊天:“我困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边小橘的话,很久没做过梦的唐一,突然做梦了。
他梦见第一次见十九。
爸妈把十九抱在怀里给他看,原本还在啼哭的婴儿,见到唐一的时候哭声渐小,唐一有些嫌弃,但又被父母硬塞到他怀里。
他有样学样的抱着,哄了很久,唐一忘了时间,也忘了周围。眼里只有十九,他小心翼翼地用粗粝的指腹触碰婴儿的脸颊,嘴角终于露出一抹笑。
“这孩子也不会说话,留着没用,扔了吧!”一双手不知道从哪出现,要抢夺唐一手里的婴儿。
唐一躲过那双手,它再次袭来,说着难听的话:“没有耳朵,也不会走路,有什麽用!”
没有耳朵……唐一看向怀中的婴儿,看到的却是自己双手满血。
喉咙艰难的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着十九跑的越来越远,影子越来越模糊,还说着“不要我了丶不要我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唐一约了医院第二次检查十九的耳朵。
依旧没那麽顺利,十九害怕冰冷的仪器,更害怕检查室里封闭的四周。
在空闲的下午,一家四口去逛了商场,买了合适的礼品,还顺带给边小橘和十九买了几件衣服。
周六如期而至,到边小橘家门口的时候,唐一有些紧张的攥了攥手,就立刻收到了边小橘的回应,他忘了手里还牵着边小橘,只顾紧张。
等临近晚上的时候,他们才从边小橘家出来,边妈要留他们吃晚饭,边爸在一旁说着“他们不愿意就算了”,最後边小橘还是挥了挥手,离开了。
回到车上的时候,边小橘听见唐一呼出一口气。
“你觉得他们会同意吗?”唐一还是不确定的问出口。
边小橘看了他很久,表情淡淡的:“他们不喜欢你。”
随後,她又笑着说:“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够了。”
八月从後座弹出脑袋挡在他俩中间:“叔叔,姥姥姥爷不喜欢你,那八月勉强喜欢你一下好了。”
唐一刚想上前和边小橘亲热一下,就被挡的严严实实,他擡手把八月的脑袋按到後面。
“你怎麽还叫叔叔,该叫爸爸了!”
八月又把脑袋伸过来,反驳:“可是你都没有喊我妈妈老婆!我们班上的同学都说,喊老公老婆的才是夫妻,我只能喊妈妈的老公叫爸爸!”
边小橘和唐一对视一眼,边小橘率先躲开目光,唐一再次按回八月的脑袋:“她喊了,你没听见。”
“什麽时候?八月没听见的不算!”